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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2页）
张麓则抬头，发现吴均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。两个人中间隔着一点距离，不近，也不算远。
“有。”张麓则说，“陈老师又发了题。”
“我们明天有实验安全课。”
张麓则点点头：“听起来比做题轻松。”
吴均然说：“不一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老师说要提问。”
张麓则看了他一眼。
吴均然语气很平，听不出是在开玩笑，还是认真觉得提问比做题麻烦。
前面高振佑和吕梁正在争哪种饮料更像“学校限定款”，余霖宇在旁边说那只是普通汽水换了包装，李献翊认真看配料表，屈毅已经开始后悔跟过来。
吴均然看了那边一眼，说：“他们两个挺能聊。”
张麓则说：“吕梁平时也这样。”
“高振佑也是。”
两个人说完，都停了一下。
这句像是在交换某种宿舍情报，内容不多，却很准确。
小卖部里人不少。
高振佑最后买了一瓶汽水，吕梁买了同款不同味，非说要比较。李献翊买了酸奶，余霖宇买纸巾，屈毅和张麓则各拿了一瓶水。吴均然站在冰柜前看了一会儿，也拿了一瓶矿泉水。
高振佑结账时看见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们真的很统一。”
吴均然说：“因为水便宜。”
屈毅说：“也因为不会踩雷。”
吕梁拿着自己的汽水晃了晃：“人生就是要适当踩雷。”
高振佑立刻说：“对。”
余霖宇看着他们两个：“那你们明天别抱怨不好喝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吕梁说，“踩雷和抱怨是配套服务。”
从小卖部出来，几个人没有回宿舍。
晚自习还没开始，但也剩不了太久。高振佑把汽水塞进书包侧袋，转头嘱咐吕梁：“先别喝，回宿舍统一测评。”
吕梁说：“仪式感这么强？”
“这叫公平。”
屈毅看了一眼时间：“你们再公平下去，晚自习要迟到。”
于是几个人又往教学楼走。
晚自习第一段按竞赛组分开。物竞教室里比下午安静很多，陈老师没再讲新内容，只让他们把白天那道题的订正写完，又发了一页预习讲义。
张麓则把订正誊到本子上，旁边空出一小块，重新画了下午那道题的图。吕梁在旁边写得很慢，写两行就要看一眼张麓则的本子。
屈毅头也没抬：“你再看，他就要收版权费了。”
吕梁说：“我这是学术交流。”
“你这叫单向交流。”
吕梁把笔帽咬了一下，又很快松开：“我明天一定自己画明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