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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 章（第4页）

张麓则应了一声。

吕梁从后面探过头：“你们化竞以后是不是去哪儿都要登记？”

吴均然回头：“你们也要。”

吕梁说：“我没什么地方可去。”

屈毅在旁边说：“可以去写作业。”

吕梁立刻把头缩了回去。

晚自习上到一半，班主任从前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叠通知单。

教室里翻书的声音慢慢低下去。

“停一下，说个安排。”班主任把通知单放到讲台上，“后天开始军训，为期一周。全年级统一安排，白天常规课和竞赛课都暂停，按军训时间走。”

教室里一下子有了动静。

吕梁在后面小声说：“高振佑居然不是造谣。”

屈毅说：“他偶尔也能接近事实。”

班主任敲了敲讲台：“但晚上不是完全放松。竞赛班晚自习照常，具体地点明天会贴在通知栏上。白天训练消耗大，晚上效率不高也正常，但人必须到。”

吕梁的表情很复杂：“这学校很会留后手。”

屈毅说：“白天军训，晚上自习，挺完整。”

“完整得让人害怕。”

班主任继续说：“军训期间请假、去医务室、回宿舍取东西，也都要有记录。去向表不是贴着好看的，尤其晚上晚自习还照常，谁临时不在，照样要写清楚。”

吕梁听到这里，抬头看了一眼前门旁边那张表：“它刚上岗就加班啊。”

屈毅说：“挺励志。”

张麓则低头看着桌上的通知单，纸面被教室灯照得很白。旁边吴均然把实验安全册合上，压到书下面。

后半节晚自习，教室里比刚才躁了一点。

有人把通知单夹进书里，又忍不住抽出来看一眼；有人低头在草稿纸边上算军训结束是哪一天；后排还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讨论要不要买防晒。翻书声变得零散，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也没有刚才齐。

班主任在讲台前坐了一会儿，抬头看了眼钟，又敲了敲桌面。

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她说，“先把今天的作业写完。军训后天才开始，不是现在开始。谁再讲话，我就默认他已经准备好了，明天第一个交作业。”

教室里笑声没敢起来，只压成很轻的一片气音，很快又低下去。

张麓则把通知单夹进书里，继续写数学最后一道题。旁边吴均然翻开英语本，写了几行，又停下来，把实验安全册往桌洞里推了推。

吕梁从后面压低声音：“后天就军训，那明天是不是最后一天正常课？”

屈毅说：“目前看是。”

“那明天得珍惜。”

“珍惜什么？”

“珍惜坐着上课。”

屈毅说：“你今天也没多珍惜。”

吕梁闭嘴了。

晚自习后，几个人一起往宿舍楼走。

走廊里的热气比前一天轻一点，楼外蝉声却更明显了。公告栏上的去向表被风吹得轻轻晃，表格上已经有了好几行字，不再像早上那样空。旁边新贴的军训通知被磁吸夹压着，纸角还是翘起来一点。

高振佑经过时看了一眼：“我以后如果军训没回队，你们就来看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