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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 章（第1页）

“全体都有，立正。”

方教官话音一落，队伍里的声音停了。

张麓则把脚跟并拢。吕梁站在他前面，刚想回头，被屈毅低声拦了一句：“别动。”

吕梁立刻站直。

“我姓方。”教官站在队伍前面，“这几天你们跟我训练。队伍里不说话，不乱动，有事打报告。听懂了吗？”

队伍里稀稀拉拉响起一片：“听懂了。”

方教官看着他们：“没吃早饭？”

声音立刻整齐了一点：“听懂了！”

方教官看了一眼表：“听懂了就开始站军姿。以中间这一列为基准，左右散开，二十分钟。”

队伍里立刻有了很轻的动静。有人吸了口气，有人小声说“这么久”，声音还没散开，就被方教官听了过去。

“嫌久？”他说，“那就先站好。站不好，再加。”

队伍一下子安静了。

刚开始还算整齐，没过多久，就有人开始动肩、换重心。方教官从前排走到后排，看到谁动就点一句。

“手贴紧。”

“别低头。”

“脚跟并上。”

走到张麓则这一列时，他停了一下：“手别攥。”

张麓则低头看了一眼，才发现自己把手指扣紧了。他松开，重新贴回裤缝边。

方教官又往前走。

吕梁站在前面，肩膀轻轻晃了一下，很快被点到。

“前面那个，肩膀别动。”

吕梁立刻站得更直。

二十分钟过去时，方教官没有立刻吹哨。队伍里没人敢问。又过了几分钟，哨声才响。

“原地休息，喝水。五分钟。”

吕梁第一个去拿水杯，喝了两口后低声说：“我昨天应该买大杯。”

屈毅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昨天研究了一晚上。”

“研究错方向了。”

张麓则喝了几口水，拧上盖子时，余光看见主席台旁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。

齐昊然在那里。

刚才站军姿时，他也跟着站了一会儿。后来班主任把那张折过的纸给方教官看过，方教官就让他先到旁边休息。

张麓则看了一眼，很快收回视线。

五分钟很快过去。

方教官吹哨：“集合。”

吕梁刚把水杯放回去，动作停了一下：“还有？”

屈毅说：“你以为刚才是体验？”

后面比前面安静。

方教官没怎么来回走，只站在前面看。有人脚尖没并拢，他直接点出来；有人低头，他也让人抬头。

张麓则这次没有再攥手。站到后半段时，肩膀开始发酸，他把气往下压了压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