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梁求雨这件事,原本只是休息时一句玩笑。
那天上午,方教官刚吹哨让他们喝水,他就抱着水杯蹲到跑道边,仰头看天。
“我现在有一个客观评价。”他说。
屈毅看他:“你最好想清楚再说。”
吕梁很谨慎地点头:“我觉得,应该下雨了。”
张麓则刚拧开水杯,听见这句,也抬头看了一眼。
天比前几天阴一点,但操场还是热。几个班的人都挤在跑道边的阴影下,谁也不想多往外站。
吴均然站在旁边,正在拧水杯盖。
吕梁问:“你觉得有机会吗?”
吴均然看了一眼天:“有云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只能说明有云。”
吕梁:“……”
张麓则低头喝水,差点笑出来。
旁边有人说天气预报后面几天有雨。吕梁立刻精神了一点:“准吗?”
屈毅说:“天气预报,不是通知。”
吕梁没理他,转头问张麓则:“你觉得呢?”
张麓则把水杯盖拧回去:“有可能,但不一定。”
吕梁看着他们两个:“你们是不是都不适合求雨?”
吴均然说:“下雨也不一定放假。”
吕梁停住。
张麓则看了吴均然一眼。
吴均然把水杯放回原处,语气很平:“可能室内训。”
这句话比天气预报更可信。
吕梁沉默两秒:“那我改一下愿望,求室内。”
方教官的哨声很快响起来。
几个人重新回到队伍里。张麓则站好时,吴均然正好从他旁边那列经过。口令落下前,他已经把帽檐压正,肩背收得很平。
张麓则看了一眼,很快收回视线。
后面两天,休息哨一响,吕梁先看天。云厚一点,他说“有效”;太阳一露出来,他说“还在酝酿”。
站军姿、转向、踏步,上午一轮,下午一轮。方教官不再一句一句教动作,只看队伍齐不齐。口令落下来时,张麓则能跟着一起停住,不用再等前排先动。
雨是在早上落下来的。
张麓则还没完全醒,先听见窗外的雨声。下一秒,吕梁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下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