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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 章（第3页）

吴均然：“你可以自己分情况。”

吕梁捂住胸口：“物竞和化竞合起来攻击我。”

这顿饭吃得比平时慢。不是因为菜好吃，是因为话题一直没有完全停下。张麓则听着他们说，心里那点不适没有消失，但从一个模糊的块状东西，慢慢变成了几件可以看清楚的小事。

如果来新人，要重新分柜子。

要注意晚上说话音量。

空床不能再临时放书包。

有人会在他爬上铺时经过。

这些事不大，但会改变一间宿舍的呼吸。

下午物竞课，陈老师发了摸底后的第一份错题整理要求。

“每个人把自己错得最多的类型列出来。”陈老师说，“不是抄答案，是写清楚：第一步哪里偏了，为什么偏。下周开始会有第一次小筛选，范围还是基础，但速度要提。”

“小筛选”三个字让教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吕梁坐在张麓则旁边，表情终于从第四床位切回物竞：“我觉得我今天被两条线同时夹击。”

张麓则把错题本翻开：“先写错因。”

“你现在也会用这个语气了。”吕梁说。

屈毅从另一边把草稿纸递过来：“你先把第三题摩擦方向重画一遍。”

吕梁接过去，叹气归叹气，还是低头画了。

张麓则看着自己的错题本，在第一行写下：第四题第二问，漏分情况。

写完之后，他停了一下，又在旁边写：默认条件变化。

这个词本来是吴均然说宿舍的，不是说物理题。可很多题也是这样。你以为系统还按原来的默认运行，其实条件已经变了。只要没看见那一点，后面怎么算都会偏。

晚自习后，宿舍楼公告栏前又围了人。

吕梁几乎是跑过去的。张麓则和屈毅走得慢一点，到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开一半。宿舍楼公告栏里多了一张新名单，贴在早上的通知下面。

不是正式入住名单。

是“空余床位统计确认表”。

306在上面。

后面写着：一张。

吕梁看着那两个字，像看见第四题的第二问又长出第三问。

“它在确认我们。”他说。

屈毅说：“它在确认床。”
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床不会焦虑。”

张麓则看着表格。306下面还有几个宿舍号，但他的视线还是落回那一行。数字很小，黑色打印字，没有情绪。可就是这么一个字，把宿舍里的空白从“存在”变成了“可被安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