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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6 章（第1页）

周六早上，宿舍楼比平时晚醒了半拍。

没有吕梁的闹钟，也没有屈毅从上铺下来时压低的一句“别挡路”。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，拖鞋声拖得很长，很快又没了。

张麓则醒来时，窗外已经亮了。他看了一眼手机，七点半。

比平时晚。

他坐起来，把被子叠好，洗漱时306里只有他一个人。独立卫浴的水声比平时清楚，瓷砖上有昨晚没干透的水印。他刷牙刷到一半，听见隔壁有人开门，又很快关上，整层楼像还没彻底醒。

空床那边还空着。床栏上的临时标签没有贴，宿管说正式名单周日晚才出来。张麓则把床边椅子推回原位，又把昨晚吕梁临走前忘在桌角的橡皮放进他的笔筒。

八点，张麓则下楼去食堂。

周末食堂只开了两个窗口，队伍短，声音也小。平时这个时候吕梁会在旁边猜哪个窗口的包子比较像正常食物，屈毅会让他不要侮辱包子。现在没人说话，张麓则端着一碗粥和一个鸡蛋，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他刚剥开鸡蛋，吴均然端着餐盘从另一边过来。

餐盘里是一碗面和一杯豆浆。

吴均然看见他，停了一下：“这里有人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张麓则说。

吴均然坐到对面，把蓝色手册放到桌边。手册边角有一点磨白，里面夹着几张自己整理的记录纸。张麓则看了一眼，又把鸡蛋壳放到餐巾纸上。

食堂里没有平时那么吵。窗口阿姨把蒸笼盖合上，金属边碰了一下，声音传过来。

“你上午去自习室？”吴均然问。

“嗯。自己做一组短题。”

“几点？”

“八点半。”

吴均然点头：“我九点去自习室，把昨天的记录补完。”

张麓则把粥喝了一口：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还有老师。”吴均然说，“齐昊然上午补手续，下午看情况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平。张麓则没有追问“什么手续”，只是把鸡蛋剥完，蛋壳卷进纸里。

吴均然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不问？”他说。

张麓则把纸团放到餐盘边：“你要说会说。”

吴均然没立刻接话。他低头把面拌了一下，筷子碰到碗沿，很轻地响了一声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

八点半，自习室里只有几个人。

周末的教学楼比平时空，长廊里没有成群的脚步声，班级公告栏旁边也没人挤着看通知。张麓则坐到靠窗的位置，把短题表摊开，手机放在桌角计时。

第一组五道题，他做得比之前快一点。

第二道还是多看了一遍题干，但没有重画图。第四题同类题出现时，他先把隐含约束圈出来，再写方程。写到一半，他想起吕梁前一天临走前说的“别做到半夜”，笔尖顿了一下。

现在是上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