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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6 章（第2页）

他继续写完。

十点左右，自习室里有人收拾东西离开，椅脚在地面上蹭了一声。张麓则没有抬头，把第二组题做完，在错题本上写下“第二题读题慢，第四题想法对”。

中午，张麓则从教学楼出来。

长廊里只有零散几个人。楼下操场空着，跑道边的旗绳被风吹得轻轻响。走到食堂门口时，他看见吴均然站在台阶下，手里拿着两张纸，像刚从自习室过来。

“吃饭？”吴均然问。

“嗯。”

两个人一起进食堂。窗口还是那两个，菜比工作日少。张麓则点了一份土豆烧肉，吴均然点了青椒肉丝。阿姨问他们要不要汤，张麓则刚想说不要，吴均然已经说：“要一碗。”

汤端过来后，吴均然把碗推到中间。

“今天的汤还行。”他说。

张麓则看着那碗汤，过了两秒，把自己的勺子拿起来：“你喝过？”

“刚才高二有人说的。”

“高二的话可信吗？”

吴均然想了想：“比高振佑可信。”

张麓则笑了一下。

吃完饭，两个人没有立刻回宿舍。食堂旁边的小卖部开着半扇门，门口摆着一箱刚拆封的矿泉水，老板坐在里面看手机。周末人少，货架前没有平时那种挤来挤去的声音。

吴均然买了两个透明文件袋和一支黑笔，张麓则买了一包垃圾袋、一支红笔。老板结账时问他们怎么不回家，吴均然说留校整理东西，张麓则说做题。

老板把东西推给他们：“周末还做题啊？”

张麓则接过，没想好怎么答。

吴均然把文件袋装进书包：“他自愿。”

“自愿不等于随便。”张麓则下意识冒出这句话。

吴均然看了他一眼，像是听懂这句话从哪里来的，嘴角很短地动了一下。

下午吴均然去洗衣房，张麓则回宿舍午休。306空着，他躺下后没有立刻睡着。平时吕梁会翻身，屈毅会在上铺敲一下床板，说别动。今天没有这些声音，只有隔壁偶尔传来椅子拖动。

那声音很轻。

像有人把椅子往里收了收。

午休后，张麓则又去了自习室。

下午的光照进来，桌面被窗框分成一块一块。早上坐在前排的几个人不见了，只剩下几个高年级的学生。张麓则把上午做错的第二题重新写了一遍，写到一半，手机振了一下。

吕梁发来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是一张饭桌，旁边露出半盘青菜和一只碗。草稿纸被压在碗边，第四题的图画了个大概，箭头歪出去一截。

吕梁：我妈说吃饭别看题。

吕梁：但她又问我到底卡哪。

张麓则看了半天，回他：箭头先别往外画。

过了一会儿，吕梁发来第二张。箭头被擦掉重画，还是有点歪，但方向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