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早上,食堂比周六还空。
张麓则到的时候,吴均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桌上放着两份早饭,一碗粥,一碗面,还有两个鸡蛋。
张麓则看着那两个鸡蛋。
吴均然说:“阿姨说第二个快凉了。”
“所以你买了?”
“嗯。”
张麓则坐下来,把书包放到旁边:“谢谢。”
吴均然把其中一个鸡蛋推过去:“不一定好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买包子?”
“包子卖完了。”
这句理由很实在。张麓则低头剥鸡蛋,蛋壳果然粘得有点紧。他剥得慢,碎壳掉在餐巾纸上。吴均然吃面,吃到一半,把蓝色手册翻开,夹在里面的纸露出一角。
张麓则没有看内容。
“你今天整理空床?”吴均然问。
“上午先做题。”张麓则说,“下午整理。”
吴均然点点头,没有再说。
上午自习室人更少。张麓则做完短题,给吕梁拍了第四题同类题的第一步。拍完后,他想了想,又把第二步也圈出来,但没有发。
他只发了第一张。
吕梁回得很快。
吕梁:你只发第一步是什么意思?
张麓则:先看第一步。
吕梁:你们这个方法还在售后?
张麓则:嗯。
吕梁发来一串省略号,过了一会儿又发:我下午回去前看。
张麓则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写错题本。
中午回宿舍时,走廊里有几个留校生在搬被子,应该是周末晒过,阳光味从被套里散出来。306门口没有人,张麓则开门,房间里还是昨天那样安静。
他把空床的床垫掀起来,先擦床板,再擦床栏。上次胶痕用橡皮擦掉一半,还有一点浅浅的印子。他拿旧橡皮按着擦,橡皮屑掉了一小片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吴均然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和几张干抹布。
张麓则抬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实验楼多的。”吴均然说,“老师让我们处理柜子,我拿了一套新的。”
“你们实验楼还管宿舍床板?”
“都能擦。”吴均然把喷壶放到门边,“别喷太多。”
张麓则看了喷壶一眼,接过来:“你忙完了?”
“嗯。”
吴均然没有进来,只站在门口。张麓则把床板喷了一点,用干抹布擦开。味道很淡,不像消毒水,像洗过的塑料盒。
“正式名单晚上贴?”吴均然问。
“宿管说晚自习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