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昭看着那扇朱红大门。门上的铜钉在火把下泛着冷光。
“既然重量不对,统领还不进去护驾。”
“大典未完,谁敢擅闯太庙!”侍卫统领攥着册子,额头上全是汗。
正僵持间,大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祭天大典结束。官家在太监的簇拥下先行离去,百官陆续从正殿走出来。
展昭目光快速扫过殿顶的飞檐。
一道白色的影子在琉璃瓦上一闪而过,朝着后殿的方向去了。
展昭不动声色地退入阴影,避开百官的视线,绕过偏殿,在一处假山后停下。
白玉堂从假山上跳下来。他的白衣上蹭了不少香灰。
“成了。”
白玉堂靠在假山上,气息有些不匀。
“刘太保那老东西留的不是引线,是腐蚀机括。差点让五爷阴沟里翻船。”
展昭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。他看着白玉堂衣袖上被烫出的几个焦洞。
“多谢。”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
白玉堂从袖子里掏出那半张用朱砂画着图腾的黄纸,递给展昭。
“你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展昭接过黄纸。借着远处的宫灯光亮,他看清了上面的朱砂图案。
一个被斩断了一半的狼头图腾。狼头的眼睛处,用极细的笔触勾勒着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。
“一品堂的最高密令。”展昭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了一下。
“不止是一品堂。”
白玉堂压低声音,指着黄纸背面的水纹印记。
“这纸的质地,是蜀中特供的澄心堂纸。这种纸,大宋只有两个地方能用。一是大内御书房。二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白玉堂看着展昭。
“开封府包大人的签押房。”
夜风穿过假山的孔洞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展昭把黄纸攥在掌心。纸张粗糙的边缘硌着他的指腹。
刘太保和韩统领,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。真正把火雷运进太庙,并且能拿到开封府专用纸张传递密令的人,就藏在包拯的身边。
“冲霄楼是个套,太庙也是个套。”
展昭脑子里闪过冲霄楼里刘太保临死前的那个诡异笑容。
“他们要炸太庙,不是为了杀官家。是为了在太庙的废墟里,留下这半张属于开封府的纸。”
白玉堂哼笑了一声。
“好一个连环套。包黑子在江南查案,后院却被人放了火。这黑锅若是扣下来,你们开封府有一个算一个,全得去菜市口排队。”
“白兄。”
展昭抬起眼,目光里透出一股冷芒。
“既然他们想把火引到开封府,那我们就回开封府去看看,到底是谁在底下添柴。”
白玉堂拍了拍衣摆上的香灰。
“走吧。五爷倒要看看,谁敢在猫窝里装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