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看着我的那个眼神——"他停了一下,"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但我不希望你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,是在想别的事情。"
镜面还是安静。
沈渡闭上了眼睛。
"所以你醒过来的时候,得自己告诉我。"
他没等到回答,就睡着了。
——
第二天,沈渡去了趟食堂。
腿还疼,走路一瘸一拐的,但他不想再吃泡面了。食堂的饭不好吃,但至少是热的。他打了一份红烧肉和一碗米饭,坐在角落里吃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,苏韵出现了。
她端着餐盘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很自然。像是排练过一样。
"听说你出院了。"
"嗯。"
"脸色还是不好。"
"还行。"
苏韵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她把自己餐盘里的一个煎蛋夹到沈渡的碗里——动作很快,不给他拒绝的时间。
沈渡看了一眼碗里的煎蛋,没说话。
"腿怎么样?"
"养两周。"
"课我帮你跟老师说了,你先别着急回来。"
"谢谢。"
苏韵又看了他一眼。这次看的时间比上次长一点。她的目光落在沈渡的脖子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已经快消了,但在日光灯下还是能看到。
沈渡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。
苏韵收回视线,低头吃饭。
她没问。
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。苏韵收餐盘的时候说了句"有事随时找我",沈渡点了点头。
苏韵走了之后,沈渡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里,把那个煎蛋吃了。
他的脖子上有道红痕。是裴昭抱他的时候铠甲边缘蹭的——那天晚上在主墓室里,裴昭的手臂环过来,银甲的肩甲硌在他的颈侧,冰凉的一下。
苏韵看到了。
她没问。
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。煎蛋已经吃完了,盘子里只剩一点油渍。
他把餐盘收了,走出食堂。
口袋里的镜子贴着胸口。暖的。深处冰凉的那块——
沈渡的手指按了一下那个位置。
比昨天暖了一点。
很微小。但他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