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会儿,把镜子装进口袋,出了宿舍。
走在校道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天台——没有人形灰影。操场上面也没有。精气外泄的口子还没有完全合上,但比昨天稳了。
可能是心情的原因。
也可能是别的。
他走到食堂,打了早饭。吃到一半的时候苏韵来了,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。还是那个动作,自然得像排练过。
"脸色好点了。"苏韵看了他一眼。
"嗯。"
"那天……"苏韵犹豫了一下,"教学楼走廊里,你——"
"没事了。"
苏韵没有追问。她把自己餐盘里的一个煎蛋夹到沈渡碗里,和上次一样快。
沈渡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煎蛋。
"苏韵。"
"嗯?"
"谢谢。"
苏韵愣了一下。他以前也说过谢谢,但都是那种机械的、社交礼貌性质的。这次不一样。这次的"谢谢"后面有一个很短的停顿,像他在说别的什么。
"……不客气。"苏韵笑了。
沈渡把煎蛋吃了。
口袋里的镜子贴着他的胸口,银光很安静地亮着。裴昭在。
他不知道裴昭能不能看到外面的场景——灵核状态下感知是有限的。但他希望他在。
不是监视。
是——
沈渡低头吃完了最后一口饭,站起来。
"我先走了。"
"嗯。"
他走出食堂的时候,手指在口袋里碰了一下镜子。
暖的。
镜面上浮着一个很淡的、银白色的轮廓——裴昭的脸。看不清表情,但沈渡觉得他在看自己。
"走了。"沈渡低声说。
镜面上的银光晃了一下。
像在说"嗯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