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D市。"他低声说,"我要去一趟。"
镜面颤了一下。
很轻。像在说"我知道"。
——
凌晨三点,沈渡又醒了。
不是做噩梦。是镜面在颤。
不是裴昭——裴昭的灵核安安静静地亮着,频率稳定。是另一种颤。
沈渡坐起来,拿起镜子。
镜面上有一层极淡的雾气,不是银色的也不是金色的。是灰色的。
他盯着那层雾看了三秒。
雾散了。
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沈渡的手指上——刚才碰镜面的手指——有一层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。
他搓了一下。
粉末消失了。
沈渡看了一眼镜面。银光正常。灵核稳定。裴昭在安静地沉睡。
他把镜子放回枕头旁边,躺下来。
但睡意已经没了。
他盯着天花板,想着萧衍说的那些话。
执念。裂缝。等待了四十七年的人。
苏韵不是她。苏韵是苏韵。但苏韵的脸——那张温婉大气的脸——是从一个等了一辈子的女人身上偏过来的。
而裴昭看那张脸的时候,看到的是过去。
沈渡翻了个身,面朝镜子。
银光在灵核的位置稳稳地亮着。
"你欠她的。"沈渡无声地说,"我知道。"
"但你不能一直看过去。"
他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镜面。
暖的。
"我也在等。"他说,声音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,"我等你看我。"
镜面上的银光闪了一下。
很轻。像有人在梦里听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