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"你先回去。省灵力。"
"你又赶我。"
"我在心疼——"沈渡咬住了后半句话。
上一次"心疼你的灵力"说出口之后他纠结了两天。这次不能再说了。
裴昭看着他咬住话头的侧脸,银光微微亮了一瞬。
他没拆穿。
"好。"
裴昭站起来,灵体开始往镜面收缩。
沉下去之前,他停了一下。
"沈渡。"
"嗯。"
"你说的那两面铜镜——C省和D市的——我帮你查过了。"
沈渡转头。
"我在镜中的时候能感知法器同源的波动。你翻图录的时候我仔细看了那两张照片。"
"结果?"
"C省那面——不是。纹路相似,但灵力共鸣不对。方钮只是工艺巧合。"
沈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"D市那面——不确定。照片太模糊了,我需要看实物。但方钮和纹路布局的方式——"裴昭停了一下,"有可能是。"
沈渡的呼吸紧了一瞬。
"我去一趟。"
"不急。"裴昭说,"先确认博物馆的展出信息和开放时间。你的精气——"
"我知道。"
"知道就好。"
裴昭沉回镜中。银光落回灵核位置,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沈渡坐了一会儿。
他拿起手机,打开浏览器,搜索"D市博物馆铜镜馆藏"。
页面跳出来。D市博物馆的官网做得不错,有数字化馆藏浏览,但铜镜类的文物没有单独分类,混在"铜器"大类下面。沈渡翻了十几页,没找到那面镜子。
可能没有展出。可能在库房。可能——
他换了个搜索词:"D市博物馆方钮铜镜1987年征集"。
这次跳出来一条旧新闻——2012年D市博物馆的一次临时展览,其中展出了一面"东汉方钮铜镜(征集品)",配了一张照片。照片很小,但沈渡看到了——
方钮。螺旋主纹。雷纹底。
和护心镜的布局方式几乎一致。
沈渡截了图,存下来。
然后他关掉手机,把镜子从桌上拿起来,放在胸口。
银光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