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可能。也可能是我感应错了。隔着法器屏障和这么多建筑,精度不够。"
沈渡坐在床边,双手撑着膝盖,低头看着镜子。
他在想。
正常流程两周。墙可能只剩几周。等不起。
不走正常流程——
"你不会想——"裴昭看出了他的想法。
"我还没想。"
"你在想。"
沈渡没说话。
安静了几秒。
"博物馆晚上有安保。"裴昭说,"红外、监控、门禁。你进不去。"
"我知道。"
"你也不能硬闯。你是学生,不是贼。"
"我知道。"
"沈渡。"
"嗯?"
"别做蠢事。"
沈渡看了他一眼。裴昭的表情很认真——不是训斥,是担心。那种担心像一个绷着的拳头,不想松但不敢攥太紧。
"我没打算做蠢事。"沈渡说,"我在想别的办法。"
"什么办法?"
沈渡拿出手机,翻出一个通讯录。
"我的导师——周教授。他做汉代铜器研究三十年,和D市博物馆的馆长是老同学。如果他能帮我写一封推荐信——"
他翻到导师的号码,犹豫了两秒,拨了出去。
响了六声,接了。
"沈渡?"周教授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——周末晚上学生打电话不多见,"什么事?"
"老师,我想申请看D市博物馆库房里的一面铜镜。1987年征集品,方钮。"
"方钮铜镜?"周教授的声音里多了一点兴趣,"汉代方钮很少见,你想看哪面?"
"馆藏编号我不确定,但2012年展出过。东汉方钮铜镜,征集品。"
"哦——那个。我知道。当时我去看过,纹路确实有点意思,但后来撤展了,一直压在库房。你论文要写这个?"
"对。我在做方钮铜镜的形制流变,缺这面的数据。"
"行。我给老赵打个电话——D市博物馆赵馆长,我同学。让他给你开个绿色通道。"
沈渡的呼吸松了一点。
"谢谢老师。"
"不急。最迟周一给你消息。"
"好。"
挂了电话。
沈渡靠在床头,长出了一口气。
周一。后天。
"你导师人不错。"裴昭说。
"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