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开始发凉。精气流失的感觉——和之前精气外泄时一样,但这次是他主动送出去的。
他在用自己的精气去补那个洞。
"沈渡。"裴昭的声音更急了,"停下。你的精气不够——"
"我试试。"
"你补不上。那个洞比你想象的大。你需要法器的灵力——"
"我激活不了这面镜子。我的血只能激活护心镜。"
"那就用我的。"
沈渡愣了一下。
"你出不来。"
"我不用出来。"裴昭说,"我能从护心镜里把灵力导过去。两面镜子同源,灵力可以传递——"
"怎么传?"
"你把它们放到一起。"裴昭说,"近距离。让两面镜子接触。护心镜的灵力会自动向同源的法器流动,就像水往低处流。"
沈渡想了想。
他掏出护心镜,放在桌上。
两把镜子并排放在木桌上。一面是黑漆古皮壳的方钮铜镜,毫无温度;一面是沈渡随身携带的护心镜,银光从纹路里透出来,暖的。
沈渡让两面镜子轻轻碰了一下。
镜面接触的瞬间——
嗡。
一声低沉的震动,从两面镜子里同时传来。
不是声音。是共鸣。像两把琴调到了同一个频率,碰的时候琴弦一起震动。
沈渡看到——护心镜上的银光开始往D市铜镜的方向流。不是直接的流动,是一种渗透,像水透过纸。银白色的光从护心镜的纹路里渗出来,缓缓地,一点一点地,流进D市铜镜的纹路里。
很慢。但确实在流。
"它接收到了。"沈渡说。
裴昭在镜中没说话。他的灵力在消耗——沈渡能感觉到。护心镜上的银光比刚才淡了一点。
"你灵力够吗?"
"够——"
话没说完,银光又淡了一点。
"裴昭。"
"……在撑。"
沈渡看到——D市铜镜上的纹路开始亮。不是银白色的,是一种更淡的、接近灰白色的光——那是护心镜的灵力流进去了,但D市铜镜自己的灵力通道已经关闭,护心镜的灵力进不去太深。
它只是在表面。
那个洞还在渗灰色。
护心镜的灵力在补,但补不上。洞太大了,灰色力量太强,护心镜的灵力渗进去就被吞掉了。
"不够。"沈渡说。
"我知道。"裴昭的声音很沉,"我的灵力不够。D市铜镜的屏障断了太久,需要的灵力——"
"加上萧衍的。"
萧衍浮上来。
"你也来。"
萧衍看了他一眼。
"我的灵力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