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包里的镜子没有回应。公共场合。
但沈渡能感觉到——背包贴着他的腹部,银光在微微颤。共鸣。
他抬起镜子,对着台灯的光仔细看。
镜面有氧化痕迹,有细密的锈点。镜背的纹路——螺旋主纹、雷纹底——和护心镜几乎一致。但有一点不同。
护心镜的纹路边缘有一层极淡的银光,那是灵力在流动。D市这面镜子——
没有光。
纹路是暗的。像断电的灯丝,结构还在,但没有能量。
沈渡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试着把自己的手指压在镜钮上。
没有反应。没有共鸣。没有光。
屏障确实弱了。不是"减弱"那么简单——是几乎断了。
他把镜子翻过来,看镜背底部。周教授提到的"锈蚀比较严重"的地方。
镜背底部,靠近边缘的位置,有一片黑褐色的锈蚀。沈渡凑近看——不是普通的铜锈。那片锈蚀的纹理很奇怪,像什么东西在镜面上烧过,留下了一道焦痕。
他伸手碰了碰那片锈蚀。
手指上传来一阵刺痛。
不是物理上的刺痛。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指尖碰到了正在漏电的电线,电流顺着神经窜上来,一直窜到手肘。
沈渡缩了一下手。
他看着那片锈蚀。
锈蚀在渗着极淡的灰色——和护心镜上的灰色粉末一样。墙粉。
这面镜子在渗墙粉。而且已经渗了很长时间了。
屏障断了。墙粉从裂缝里渗出来,穿过镜子,在地面上沉积——墙面出现裂纹就是证据。
他要把镜子翻回去的时候,手指又碰了一次那片锈蚀。
这次更疼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把指腹贴在锈蚀上,闭着眼睛,用感知去探。
能感觉到——
那里有一个"洞"。不是物理上的洞,是灵力通道的洞。屏障的某一部分断裂了,裂缝的力量从那个洞里渗出来,把镜子周围都染上了灰色。
如果不修这个洞——
"沈渡。"
背包里的镜子传来裴昭的声音。很轻,压得很低。
"这面镜子——"
"屏障断了一个口子。"沈渡说,"不是减弱,是断了。"
"能修吗?"
"不知道。"沈渡说,"但我在尝试找那个断口的位置。"
他把自己的精气温和地、一点一点地往手指上送。精气流到指尖,接触那片锈蚀的时候,沈渡感觉到——
它们在对抗。
从镜子里面渗出来的灰色力量和从沈渡手指里送出来的精气在接触、在互相排斥、在互相抵消。
灰色更强。
沈渡的精气不够。
他咬牙,多送了一点。又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