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面对裂缝。
金色光芒开始收拢——不是暗下去,是集中。像一盏灯把光收进灯芯,从弥散变成一点。
他的灵识在往法阵核心里送。
沈渡能看到——墓室地面的符文开始亮了。从石棺底部向外扩散,一道一道,像涟漪。暗淡了四百年的纹路重新亮起金色的光,墓室的空气开始震动。
萧衍的灵体越来越淡。
金色光芒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来,像丝线一样往地面下的法阵核心送。他的轮廓在模糊,但他还站着。
"萧衍。"裴昭的声音。
萧衍没回头。他站在裂缝前面,金色丝线从他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抽出来,灌进法阵。
"老裴。"萧衍说,声音已经很轻了,"你欠我一架。上次在城门口你说我跑马的样子像猴子——我没跟你算。"
裴昭的银光颤了一下。
"你跑马确实像猴子。"裴昭说。
萧衍笑了。
金色的光在他嘴角最后闪了一下。
然后他整个人化成了金色的光。
不是消散——是融入。金色的光从他的身体里倾泻出来,全部灌进法阵核心。墓室地面的符文亮得刺眼,金色光芒沿着符文线路飞速扩散,像血管里重新注入了血。
法阵启动了。
沈渡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。不是凿墙的震——是法阵运转的震。一种有秩序的、规律的震动,像心跳。
金色的符文光从墓室地面蔓延到墙壁,从墙壁蔓延到墓道,从墓道向外扩散。
镇界阵的主阵启动了。
沈渡看向那道裂缝。
黑色裂缝的边缘——灰色雾气在收缩。
不是消失。是被压回去。
法阵的力量在压制裂缝。灵力从地面涌上来,沿着符文线路,包裹住裂缝的边缘。灰色的雾气被挤回去,裂缝的宽度在缩小。
半米——四十厘米——三十厘米——
沈渡看着裂缝一点点变窄,心在嗓子眼。
如果镇界阵能把这条裂缝压到原来的宽度——
裂缝缩小到大约十厘米的时候,停了。
不是法阵的力量不够。是裂缝的另一边——
凿墙声猛地加重了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像回应。
郑引在另一边感到了压力——他加快了速度。凿墙声变得狂暴,不再有节奏,是拼命地、疯狂地凿。
裂缝边缘的灰色雾气重新涌出来,和法阵的力量对抗。
镇界阵压住了大部分,但郑引在另一边拼命抵抗。裂缝缩小到十厘米,就缩不动了。
"他在反扑。"裴昭说。
沈渡看着裂缝。
法阵的金色光芒和裂缝的灰色雾气在对抗。金色的光在压制,灰色的雾在冲撞。两者之间的边界在微微震颤,像两个力量在拉锯。
但——法阵占了上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