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萧衍是自愿的。
自愿的阵眼,效果翻倍。灰色的雾气被一点点压回去,裂缝的边缘在缓慢地、一毫米一毫米地闭合。
很慢。但在闭合。
"够了。"裴昭说,"主阵启动了。灵力会沿着法器网络传出去——D市、A省、其他有法器的地方,都会被覆盖。"
沈渡低头看脚下的符文。
金色光芒在符文线路里流动,像血液在血管里跑。从墓室到墓道,从墓道到地面,从地面——
他看不到地面。但他知道,法阵的灵力正在沿着地脉向外扩散,到达每一枚散佚的镇界法器。
主阵驱动副阵。所有法器同时运转。
镇界阵重新激活了。
沈渡的手掌在发热——不是血契的汲取。是护心镜在石棺里和法阵共鸣,灵力从他掌心那道刀口倒灌进来,又流出去。
一种奇异的循环。
法器从他的生命力里汲取能量,法阵又把灵力通过法器回传——不是等量的,法器汲取的远大于回传的。但那个循环在运转,像一台引擎。
沈渡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冷——是生命力和灵力在他体内交替流过,像两条河在交汇。
"沈渡。"裴昭的手按在他肩上。
灵体的手掌隔着衣服贴着肩胛骨。微温。
"我在。"裴昭说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着那道裂缝。
十厘米。法阵和郑引在拉锯。裂缝不缩也不扩。
够了。
主阵启动了。副阵在跟着激活。各地法器开始运转。墙不会立刻塌了——至少不会这几天塌。
争取到了时间。
"走吧。"沈渡说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石棺里的护心镜。
镜面朝上,灰色纹路在缓缓流动。法阵的金色光芒在镜面上闪烁,像水面的波纹。
法器留在墓里了。
沈渡转身。
他走的时候,掌心那道刀口在微微发热——血契的连接没有断。法器在墓里,他在外面,通道还在运转。法器从他身上汲取生命力,灵力流回去驱动法阵。
他离法器越远,供能效率越低。
但不能走太远。
沈渡想了想。
"考古工地离学校多远?"他问。
裴昭想了想。"你们学校在B城,从这里——高铁两小时。"
"两小时。"沈渡说,"不算远。"
他爬出墓道,站在地面上。
太阳——
居然出来了。
C省的天空破了一道缝,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。不是很多,但够照在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