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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面太子（第2页）

有什么背景？师承何处？是神？是仙？是有根脚的凡人？还是妖？

这些都不得而知。

直到敖丙亲口说了自己的身份，哪吒才确认，这是个龙族，龙族是妖族出身，纵有四海龙王的神位，但在天界也是属于逐渐被边缘化的，可以杀。

如果说当时跟李艮对账时，还只是猜测，那么经过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，敖丙基本上能确定，哪吒根本不是有勇无谋。

他不仅有勇有谋，而且还有一套自己的行事逻辑，他嘴上说“天命如此”，实际上潜台词是“强者为尊”。

当年打杀敖丙是这种心态，现在降服牛魔王、将牛魔王牵到灵山当坐骑，把小妖当凳子坐，也全是这种心态。

这么多年，哪吒从未变过。

而哪吒对敖丙的“例外”，倒不一定是他真把敖丙当人看了，像哪吒这种典型的上位者心态，他根本不会把下位者当人。

哪吒只是觉得敖丙是“他的”，这种“所有权”意识和占有欲，别扭却强烈。

就在敖丙在脑海里来回琢磨的时候，哪吒已经进了黄金宝塔，正往塔顶处去。小龙形态的敖丙从他的衣襟里探出个小脑袋来，豆豆眼向上翻着，悄咪咪观察他。

敖丙发现，哪吒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，下巴总是微微抬着，唇角略向下，最传神的是那双眼睛，哪吒就算要向下看，也基本不会低头，而是保持着下巴微抬的姿势，只有眼珠向下。

反正从敖丙的角度，她觉得哪吒的神态是轻蔑的、高傲的，看谁都像看狗，偏偏目光还十分锐利，进攻性和侵略性太强，每回被他盯着瞧，敖丙都觉得如芒刺在背，那种被审视的感觉，让她不自觉地觉得紧张。

哪吒往下一看，发现那小泥鳅想必是已经把火枣吃完了，又把小脑袋露出来了，正在暗戳戳观察他，哪吒一见它这幅模样就想笑，敖丙向上看人时，头基本不动，眼珠子滴溜溜往上看，跟只犯了错的小狗一样，狗狗祟祟的，一看就让人觉得，它不是已经干了坏事心虚了，就是在想怎么干坏事。

哪吒每次瞧见敖丙这个模样，他就想伸手捏它、戳它、揉它、弹它，非得把它“蹂躏”到委委屈屈抱头求饶，把小脑袋缩到尾巴底下不露头了，哪吒才觉得心里畅快了。

哪吒伸手戳了戳小龙的额头，问道：“你又想干什么坏事儿？”

小龙缩了缩脑袋，刚想说它没有想干坏事，就瞧见哪吒露出那口整整齐齐、白森森的牙齿，笑着说：“老实点，否则本太子也穿了你的琵琶骨，把你留在这看塔！”

敖丙突然一个激灵，看塔？

对呀，之前听云楼宫的宫侍们说，万圣龙王一家都被屠尽了，但却也留了个活口，那看塔的龙婆，肯定就是看守这座黄金宝塔呀！

这便是哪吒没直接去追九头虫，先来了伏龙寺的缘故。

九头虫影踪全无，不好追捕，但龙婆就在塔里，作为仅存的一个活口，说不定能知道些关键信息，比如九头虫可能的逃窜路线。就算龙婆不知道九头虫到底往哪逃了，那或许也可以打听出一些信息来。

敖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，这宝塔眼瞧着快到塔顶了，怎么还没看见龙婆？塔顶空间有限，看塔的也不会住在塔顶吧？而且哪吒刚才说什么“穿了琵琶骨”“留在这看塔”，是什么意思？只是吓唬吓唬她吗？

敖丙欲言又止，终究还是没忍住，试探着传音问：“太子，奴听闻，此塔之中，留了个龙婆看塔？”

“你倒没少听墙角。”哪吒哼笑一声，像是果然发现小宠物背着主人干了什么坏事，“是有此事，如何？”

“那…龙婆何在？怎的马上到了塔顶，还未得见？”

“你问头还是身子？”

“头还是身…啊？！”

衣襟里的小龙猛的瞪大了双眼，震惊地问：“龙婆死了？”

哪吒笑道：“你要问的是身子，那刚刚已经瞧见几回了，要说头嘛，在塔顶。”

小龙瞳孔地震，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，声音都变得颤巍巍的，“还是…大卸八块？！”

哪吒被小龙逗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，近乎宠溺地戳了戳小龙柔软的肚皮，恶作剧得逞似的眨眨眼睛，伸手指了指宝塔中央的塔心柱。

敖丙顺着哪吒的手指定睛一看，这才看到，那塔心柱上，有龙鳞覆盖，不是雕刻形成的纹路，而是真正的龙身。

结合哪吒说的龙头在塔顶、身子各层都有，那便是整个一条龙，以龙形被锁于塔中，盘在塔心柱上。

至于用什么锁住的，哪吒刚刚也已经说了：被穿了琵琶骨。

敖丙倒吸一口凉气，她确实听云楼宫的宫侍们说，留了个龙婆看守宝塔，但她之前以为是万圣龙王全家死绝了，龙婆没有地方去，真放走了，恐有后患，反而麻烦。那佛宝和九叶灵芝草，怎么说也确实是万圣龙王一家偷的，就算不是龙婆所为，她在此将功折罪、看守宝塔，倒也说的过去。

可谁知，原来不是将功折罪，而又是，杀鸡儆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