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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了大功（第1页）

土地所运的灵力注入龙婆的灵台后，嘶鸣声渐停，铁索穿透琵琶骨留下的伤口也愈合了一些。土地趁这个机会，给龙婆喂进去一些清水，龙婆那龙形的唇吻动了动。虽然龙眼还是半睁半闭、黯淡无光的，但嘴巴却如久旱逢甘霖一样，将那仅有的一口清水尽数吸进肚里。

敖丙看在眼里，不自觉地皱了皱眉。只不过小龙形态下，它的眉毛也像两个豆豆，近圆形，分布的很近，皱起来的时候跟眉心两颗痣似的。

敖丙也是生活在水里的龙族，她深知水龙一族的习性，虽然也可以在陆地上活动，血脉纯粹的还会飞，离开水域也不会有任何不适，但喜水却是本能。

而眼前的龙婆，她的血脉，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离水太久，如果离开水域去陆地上生活，原本是可以活个上千年的，如此也只有百年光景了。

这还是在水分摄入充足的情况下，像现在这般，连水都断了，乐观估计最多也就活几十年，而且还是这样昏迷不醒的几十年。而昏迷的时间长了，身体和修为都被损耗殆尽，很可能就再也无法恢复意识了。也就是哪吒来的快，凡间才过去月余，要是过个几天再来，凡间已经数年过去，别说问话了，龙婆能不能醒，都很难说。

正如哪吒所说，天上一日，地上一年，凡间的时间流速缓慢，人活一世，短短数十载，如白驹过隙，转眼间便过去了。别说几百年，上千年，就是几十年的日子，也很漫长了。百年岁月，已是几世轮回，够凡间朝代更迭几次了，可能祭赛国都没了，龙婆还没死呢。区区妖龙，要什么长命百岁？

土地城隍和护法伽蓝不管龙婆死活，其实也很合理，祭赛国国王要的就是一个可以向四夷炫耀的“战利品”，来证明自己是神州上邦、天府瑶京，以此换取四夷年年朝贡美玉明珠、娇妃骏马，至于这个“吉祥物”是死是活，又有什么关系？龙尸也可以用来炫耀，不一定非得是活龙。但如果是活龙，土地城隍和护法伽蓝还得自掏腰包，给龙婆置办一口饭吃、一口水喝，他们自然不愿。

敖丙觉得，如果不是那国王今年给土地上交贡品时，明确说了要参观的是盗宝妖龙，四夷邻国都没见过活龙，特此来观。那么土地连今天这一顿水米都不会给龙婆送，自然也就撞不到哪吒的枪尖上。

龙婆就算血脉再稀薄，毕竟具有龙形，宽泛来说也属于龙族的一员。敖丙只知龙族在天界已然式微，可现在看来，一个族群的衰落是全方位的，从被凡间崇拜的上古神兽，到如今被凡人参观的战利品，龙族竟已沦落至此。

龙婆将水喝干后，逐渐恢复了意识，土地又给她喂了些米面，体力也恢复了一些，龙婆便也能够睁开眼睛了。

龙婆先是看见了离她最近的土地，以为是土地终于想起来给她喂饭喂水了，开口言谢，但因为久未发音，声音艰涩嘶哑。

哪吒就在后面坐着，土地哪敢接龙婆的道谢？

土地没说话，他甚至压根没看龙婆，拄着拐杖，恭敬地转身，对哪吒行礼说：“龙婆已醒，恭请上仙询问。”

哪吒这才点了点头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正色说道：“本太子未发话前，不可再断水断粮，听清楚了吗？”

哪吒这回的声音是带着神力的，他自己用不着大声说话，但神力会将他的声音层层扩散出去，听话人会感觉到有如万丈洪钟悬于头顶，被震的耳膜轰鸣，头晕目眩，神威之下，道行不高的小妖，甚至会七窍流血而死。

土地虽为地仙，但修为微末，这下直接被威压压得双膝跪地，额角的冷汗已经顺着脸往下流，只能扶着拐杖，连声答道：“小神谨遵吩咐，上仙放心！”

“退下吧。”哪吒径直从土地身边走过去，站定到龙婆面前。

土地松了一口气，自知躲过一劫，逃也似的遁于土中，不见了。

龙婆的龙眼里写满了惊愕和恐惧，就算她再没有见识，她也很清楚，眼前的俊美少年，是级别很高的神仙，一方土地见了他需得行跪拜大礼。她不明白这样的神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，她如今是草木皆兵，一点风吹草动，都会令她如同惊弓之鸟。

“九头虫跑了，会去哪，说来听听。”哪吒开门见山，神色淡漠地询问道。

龙婆本欲摇头，但她忘了她的琵琶骨被锁着，头动不了，动弹的这一下，伤口又撕裂流血了，疼的她直呲牙吸气，到底她还未习惯被铁索锁在塔心柱上。

“我不知，那九头虫当年是从北边来的，身世成谜，与我小女成婚数年，从未说过家住哪里，师承何处。我真的不知道，求尊神饶命！求尊神饶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