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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了大功（第2页）

龙婆有些慌了，她原本以为全家遭难，尽数死绝了，没想到她那女婿竟然跑了，还引得天神来追捕，若是让天神以为她与九头虫有所牵扯，她捡回来的这条命，顷刻间便会没了。

哪吒冷冷地开口：“这是命令，不是询问。”

龙婆愣了一下，她不懂哪吒这话是什么意思，她不是不想说，她是真的不知道啊。

龙婆虽未听懂，但她听出来哪吒不悦了。她本就害怕，这下更是不知所措，翻来覆去地说“小妖不知，求尊神饶命！”

哪吒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小龙形态的敖丙抓出来，往下看了敖丙一眼，朝龙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
哪吒虽未开口，但以敖丙这些日子在哪吒身边混着的经验，她的耳朵里就像幻听了似的，他其实想说：这孽畜听不懂人话，你这能听懂人话的孽畜给她翻译翻译。

哪吒把小龙放在了桌子上，龙婆这才注意到敖丙的存在，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龙，年纪在龙族之中不算大，但也并不是幼龙，它怎会如此小？

龙婆仔细一看，发现这条小龙全身柔软，腹部无鳞，跟没了筋骨似的…突然，龙婆大惊，是了，没了龙筋！她听万圣龙王说过，没了龙筋的龙就能化出这种比寻常幼龙还小的形态，巴掌大小。

龙婆吓得魂飞魄散，原来天神身边的龙，要被抽去龙筋，变成掌心宠物吗？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只是被穿了琵琶骨锁住，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。

敖丙并不知龙婆误会了，她传音说道：“你别害怕，太子此次前来，并非问罪于你。你只需要将你所知道的，关于九头虫的信息，说出来。”

“可我不知道他往哪跑…”龙婆急切地说。

“无妨。你知道什么，便说什么，什么都行。”敖丙继续传音。

龙婆听到这话，心下稍安，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。

根据龙婆所言，那九头虫是万圣公主自己招赘来的驸马，几年前，与公主成婚，婚后感情甚笃。九头虫颇有一番神通，自从他来了之后，各路妖王都愿与万圣龙王结交，万圣龙王常常在碧波潭设宴，宴请牛魔王等妖王。但碧波潭毕竟只是个小水潭，水又深又浊，潭下昏暗，白昼如夜。万圣龙王早知祭赛国金光寺的塔顶有一珍奇宝物，熠熠生辉，光耀四方，但之前从未起过偷盗抢夺之心，是九头虫的出现，让万圣龙王起了歪心思，觉得女婿得力，碧波潭早已不可同日而语，再加上九头虫也夸下海口，说什么这等宝物，正好用来水下照明，那些凡人留着，除了供起来，也无甚用处，合该归他们碧波潭所有，小婿定把宝物弄来。这才发生了后来的盗取佛宝一事，祸连全家。

龙婆说到伤心处，落下几滴泪来，万圣龙王一向不用她插手这些事，她也乐得清闲，后来遭祸，她只以为是九头虫把全家拖累了，九头虫性格执拗狂妄，他要是不撺掇万圣龙王去盗宝，事后人家来要宝物，他又不给，还与人家刀兵相见，捉来个长嘴和尚，将人彻底激怒，也不会全家被屠。她女儿万圣公主被打死，九头虫却逃命去了，那厮简直枉费她女儿的一片痴心和情意，平日里端的是情深意重，结果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，九头虫就是个冤孽祸根。

龙婆说了许多，哪吒和敖丙也听了许多，在龙婆停下来用前爪抹泪时，哪吒嫌恶地斜了龙婆一眼，眼不见心不烦似的，移开了目光，敖丙却冷不丁地问道：“你女儿与九头虫感情很好？”

龙婆下意识应了一句，看向小龙。

敖丙传音问道：“你说你女儿被打死，九头虫却逃命而去，你们当时在一起吗？他抛下了你们，自己跑了？”

龙婆愣住了，答道：“不，当时九头虫在潭外与人交手，我跟我女儿在潭内。我并不知九头虫是被打死了还是逃了，是今日尊神提起，我才晓得他竟然抛下我女儿逃命去了，我先前以为他死了。”

小龙形态的敖丙立刻看向哪吒，正好撞见哪吒倏地把目光移回来，神色已非刚才的不耐烦，而是真正发现了关键信息的兴奋。

哪吒的眼睛弯了起来，将小龙从桌上托至掌心，轻笑出声：“小泥鳅，你可能，立了大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