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绣球召仙（第2页）

哪吒召唤出绣球里的十六个头目和若干私兵，他们即刻领命前去，在碧波潭附近方圆数百里仔细搜查。

不多时，两个笑面赤脚、长得像一对双胞胎一样的童子回来了，其中那个怀里揣着带梗荷花的小童递给哪吒一张图纸，另一个手捧圆盒的小童笑着回禀道：“太子哥哥，已经都查过了，根据九头虫滴落的血迹的走向和新旧程度，寒山绘了这张图纸，图上都已注明，可清楚啦！”

哪吒点点头，说：“好。办的不错。”

两个小童眉开眼笑，领着那些头目和私兵回到绣球里去了。

小龙在一旁瞧着，瞠目结舌，那两个小童看着可不像妖魔，倒像是仙家童子。而且，哪吒的私兵办事效率这么高吗？这才多久？他们不仅已经将九头虫的行踪探寻清楚，连图纸都画出来，标注的明明白白。

敖丙之前在紫微垣处理公务时，也不是没与五营神将天兵们打过交道，他们的办事效率，敖丙也算有所了解。这要是交给天兵天将去办，怎么着也得一两日功夫，还得是不扯皮的情况下，但哪吒的私兵只用了一柱香时间，便办妥了。

哪吒正在低头看图纸，敖丙好奇，想探过头去看一眼，但又怕哪吒不让，只能在哪吒的肩膀上来回腾挪四只小爪子。

“想看就过来看，再乱动你的爪子，在本太子身上踩来踩去，本太子便让你变成‘龙彘’！”哪吒边看图纸边警告道。

小龙被吓得一缩脖子，显得更像个圆柱形了。

敖丙小心翼翼地往前面挪了挪，心里腹诽哪吒也太凶了，她不过是动了两下，哪吒张口闭口就要把她的四只爪子砍掉，简直吓龙！虽然他一向都挺吓龙的。

小龙伸长脖子去看那图纸，上面用几种不同颜色的线路清楚地标明了，自从碧波潭事发，九头虫是如何在附近活动的。

正如先前审问龙婆时发现的疑点，那九头虫果然并不是真的一路往北海方向逃窜，他那日战败后，在碧波潭西边被哮天犬咬掉的一个头，血迹先是往北蔓延，但也就持续了大约几里，又从乱石山南侧的折返回碧波潭，在碧波潭北侧停留，直至今日，仍能查验出北侧潭水里含有他的血液，而且血迹一路延伸到水下，浓度很高。

而另一个颜色的线路显示，在万圣公主死后，孙悟空他们将龙婆俘虏，带去金光寺期间，九头虫一直在后尾随，不知是想救回龙婆，还是想伺机报复。甚至唐僧师徒向西取经后，九头虫还远远尾随了他们一阵，这期间，血量在不断增加，后来大概是因为伤势太重，只能又折返回碧波潭附近。

这两条线路说明，那日九头虫向北海方向奔逃，目的很可能并不是抛弃万圣公主、自己逃命去了，而是想引孙悟空和二郎神他们去追他，给万圣公主争取逃跑时间，或者调虎离山，先把追兵引开，他再从另一个方向折返回来，将万圣公主救走。

但九头虫可能没想到孙悟空和二郎神谁都没有去追他，不仅没去追他，还直捣碧波潭，势要追回佛宝和灵芝草。

而那万圣公主，听先前龙婆所言，倒也是个难得忠贞的，都这种时候了，龙婆几次劝她，说她们母女俩一起逃走算了，她却说让龙婆自己逃，她要留下，等九头虫回来，甚至点齐剩下的虾兵蟹将，要亲自出去助战。

而后续的事情，敖丙当初也听说了：孙悟空变作九头虫模样，入得碧波潭，将佛宝和灵芝草从万圣公主手里骗来，公主发现时已然迟了，被猪八戒一耙筑死了。

九头虫未能引开追兵，返回碧波潭的时候，极有可能万圣公主已死。但当时孙悟空和猪八戒还在，二郎神和梅山兄弟们可能也还没走，他即便再恨，这时出去，也无一战之力，平白送死罢了。因此他在碧波潭北侧潜伏徘徊，等到二郎神走了，孙悟空他们捉了龙婆回去见国王，九头虫才从隐藏之处出来，远远尾随着孙悟空他们。

血迹线路非常明了，但敖丙心里却觉得堵的慌。要是那九头虫当真是个危急时刻抛弃妻子、独自逃命的，敖丙心里倒也没这么难受，夫妻本是同林鸟，大难临头各自飞而已，没什么可唏嘘的，人性如此。

但九头虫和万圣公主并不是人族，他们是妖。世人都说妖族阴险狡诈、狠毒残忍，但危难时刻，谁都没有独自逃命的，偏偏是两个妖族。

若九头虫和万圣公当时真的分头逃命去了，可能还真的都不会死。

小龙叹了一口气，它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心中无限唏嘘。

哪吒歪头问道：“想说什么？可怜碧波潭的这些孽畜？”

敖丙摇摇头，开口说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：“太子，刚刚那两个送图纸汇报的小童，也是妖族吗？”

哪吒意外地瞥了敖丙一眼，“怎么，不像？妖精也有长得像人的。”

小龙连忙摇头，斟酌着说：“可是他们叫你‘太子哥哥’…”

哪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戳了戳小龙的小肚子，“那又如何？本太子同意的，你若愿意，你也可以叫‘太子哥哥’。你不也还是妖吗？”

敖丙听到这话，顿时就呆住了，她听到了什么？她真的好想问哪吒一句：你没事吧…你没事吧？！！

敖丙觉得她现在要是人形，脸早就红的像猴屁股了，还好是小龙形态，没那么明显。

哪吒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？敖丙发现他的脑回路真的很奇怪。

他到底是想说，即使叫了“太子哥哥”，也还是妖，还是想说，允许她也叫“太子哥哥”？

而且如果敖丙没记错，哪吒应该比她小吧？

当然，这不能算上哪吒还是灵珠子时的时间，灵珠子可是与天地同在、与日月同生的“老东西”，当她祖宗都足够了。

敖丙尴尬羞耻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哪吒却跟没事人似的，自顾自说道：“那两个小童一个叫寒山，一个叫拾得，凡间一般称呼他们为‘和合二仙’，并不是妖族，原本是姑苏城外寒山寺里的小和尚，机缘巧合之下，被本太子点化，位列仙班。”

见哪吒并没有在古怪的“太子哥哥”上多做纠缠，敖丙松了一口气，但闻言又觉得心下一紧，“那…你将他们囚于绣球之中？”

哪吒抬手给了小龙一个“爆栗”，答道：“想什么呢？本太子在你眼中，就如此专横？绣球只是将他们从云楼宫召来，他们平时在云楼宫的寒山寺。”

敖丙目瞪口呆，结结巴巴地问道：“云楼宫还有寒山寺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