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一层极薄的暗色沉积物正在灯管内壁上缓慢蔓延,像血管里的血栓。郑寒川站在洗衣房门口,看着自己投在墙壁上的影子。影子边缘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他在动——他站得很稳,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,重心压在脚掌正中,是秦川的站姿。但影子在抖,像是影子本身在害怕。 老柯最后一个从洗衣房里出来,反手把门关上。磨砂玻璃后面那个模糊的暗影又动了一下,这次移到了玻璃的正中央,停住了。它隔着玻璃看着他们离开,像一个被关在房间里的孩子把脸贴在窗户上,目送最后一批访客消失在走廊尽头。 “我们需要回病房。”老柯低声说,用的是肯定句。他把病危通知单从口袋里掏出来,摊开看了一眼,确认上面的字没有变红,然后重新叠好放回去。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——在副本里,重复本身就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仪式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