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安和刑野并不知道路过的妇人心里在想什么,他们这几日打来的猎物,都被处理做成了腊味,家里的水也因此用的很快。两人今日从山上下来的早,就一起去河边挑水。两人去了河的上游部分,距离下面洗衣服的浅滩有一定的距离,不过还是可以看清下游人的样子。
刑野无意中扫了一眼,顿时停了下来,他眯着眼睛多看几眼,捅了捅旁边的齐安。齐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就看到那处浅滩上只有两个姑娘在,旁边两个小子嬉笑着围在那里,看着有些不对劲。那两个姑娘明显想走,却走不脱的样子。
刑野和齐安挑着木桶往下游走,快要靠近的时候,刑野高声喝道:“你们两个,谁家的,跑这来讨人嫌,要不要我带你们去村里溜一圈啊!”
眼看刑野一副不善的样子,旁边跟着的齐安也很壮实,两个讨人嫌的小子,离老远冲着两人“呸”了一声,然后迅速跑开了。被堵着的两个姑娘,一个叫赵芸,一个叫于晓丽,都是临水村的人。两人拘谨地和刑野齐安道谢,然后抱着洗好的衣服跑开了。
刑野和齐安并没有把这事当回事,打好水就直接回家了。谁知道没过两天,刑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,院子里被扔了不少石块,不光院子里的菜被砸坏了许多,有一块差点砸到了刑母的身上。当时看家的大狗黑蛋被拴在后院,狂吠几声之后,后院也被扔了不少的石块。
刑野和齐安当天打猎回来,知道之后,就直接放下猎物,牵着黑蛋出去了。两人绕着村子转了两圈,直到黑蛋对着一人狂吠不止。那人见到刑野和齐安就想跑,可惜没跑几步就被刑野追上了。
“小兔崽子,敢跑到我家撒泼,我看你就是讨打。”刑野一把薅住那小子的衣领,哐地一拳打在了这人的脸上,“说,往我家扔石头的都有谁?”
“大哥,我错了,都是李老二撺掇我的。”刑野直接扯着这人去找李老二,路上遇到的村民见有热闹看,顿时跟了上来。
等到了李老二家的时候,正在家里躲清闲的李老二,一看到闯进来的两人,顿时想要关上房门。结果还没关上,齐安就一脚把门蹬开,扯着胳膊把他拽了出来。他还想反抗,脸上就硬生生地挨了齐安一拳。
“啊啊啊,你们想干什么,怎么随便打人。”李老二他娘也在家,看到此景吓得够呛,这时候村长也被人找了过来。见到这个场景,村长直接出生喝道:
“怎么回事,你们两个小子怎么随便闯进别人家里闹事。”
刑野扯过李老二说道:“耿叔,这两人干坏事,被我俩给堵着了,结果他俩趁我们不在家的时候,把我家菜地给毁了。大家要是不信,可以去我那院子里看看,而且我娘怀着身孕呢,差点被他俩用石头给砸了,吓得不轻呢。”
刑野说完,齐安接话道:“耿叔,不是我俩霸道,非要闯进别人家里打架斗殴,只是大家都是新搬过来的,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忙,家里不一定什么时候没人。今天这是毁了菜地,要是我们不找来,明天是不是就毁庄稼了啊。大家也都知道,这点地种的多不容易,谁家有几块地随便让人祸害啊。”
耿村长看向李老二和刑野手中的那人,“你俩说说,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还没等这两人说话,就有村民说道:“我之前看到他们两个在山脚下捡石块,个头还挺大呢,用外衣包了不少。”说话的人是赵芸他哥,叫赵力,自家妹子回家之后就说了在河边的事情,他还没找到机会收拾这两人呢,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了这摊子事。
其他的村民也有看到的,甚至有的还看到了两人往刑家的院子里面扔石头,只不过大家都不熟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只远远地呵斥了一声就不理会了。如今见有人带头说了,也七嘴八舌地说了出来。
村长一看这个情况,也知道这事应该就像刑野他们说的那样了。“李家的,徐家的,跟着一起去刑家看看吧,你们小子毁了人家菜园子,看看赔多少合适。”
李家只有李老二他娘在家,她家男人和大儿子都在地里忙活,只有这个二小子成天啥活都不干,四处惹事。他娘叹了口气,回屋把钱口袋拿着跟着去了刑家。被刑野抓在手里的那个叫做徐三,他娘听到消息也来了,只好跟着一起去了。
到了刑家一看,院子里的菜被砸得七零八落,看着十分的凌乱。后院的菜园子也是这样。刑父正陪着刑母,看到村长他们过来,沉声道:“耿老哥,这也太欺负人了。我们在村子里一直老老实实的,结果菜地被祸害成这样,我媳妇怀着身子差点也被砸,要是真砸到,他们这两条命可不一定够赔。”
刑父长相可比刑野凶狠多了,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一直盯着那两人,直接把两个小子吓得腿都软了。要不是齐安和刑野扯着,都要跪在地上了。
耿村长:“刑老弟,这事村子里肯定要给你一个交待。”他转头看向被打的两人,“你们两个说说吧,这事怎么解决?”
李老二和徐三一人脸上一块淤青,疼的不行,如今又被吓丢了胆子,只无助地看着自家的老娘。
“对不住刑家的了,我们愿意赔钱。”李老二他娘老实,直接赔礼道歉道。倒是徐三他娘,则眼珠子一转,扯着嗓子叫道:“赔钱,赔什么钱,我家好好的孩子被打成这个样子,我没找他们算账就不错了,还赔钱。”
刑野闻言直接笑了,手一用力,只听见“卡巴”一声,徐老三的胳膊耷拉了下来,随后就是一阵子刺耳的哀嚎。刑野一把把人甩到了徐家媳妇那里,“你可以不赔,以后我见他一次,就打他一次。”
“啊,你个小兔崽子,你把我儿子怎么了,天啊,没天理了,有人当着村长的面就欺负人了啊。”徐三他娘一下子就坐在了院子里,开始哭天喊地。
“够了,徐家的,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,这事我就不管了。”耿村长有些头疼,看着徐家媳妇的眼神有些不善,一点铜板就能解决的事情,非得闹大了。
他又看向刑野,“野小子,你把他那胳膊再安上,给点教训就得了。徐三,这菜地你赔不赔。”
“我赔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娘,给钱啊。”徐三忍着痛喊道,他娘不情不愿地站起身,回家去取钱口袋。齐安扯了一下刑野的袖子,刑野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,把徐三的肩膀又安了回去。
村长大致估算了一下,最后让两家各赔了五十文,刑家虽然恼火,不过还是接受了,就算闹下去也不会其他的结果。这件事就算到此结束,至于之后会不会偷摸收拾这两人,那就是刑野他们自己的事情了。
人群都散了之后,从地里忙完回来的朱巧凤一家,才听到消息赶了过来,看到刑母没有事情,她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真是杀千刀的,赔个五十文真是便宜死他们了。”朱巧凤又气又后怕,她们家今日一家人都在地里干活,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,想到自家妹子时常自己一人在家,以前没什么,现在有了身孕,这样可不行。
朱巧凤对着刑父嘱咐道:“山子啊,以后可不能留巧云一个人在家,她现在这个时候家里可离不得人。”
朱巧凤比刑母大了七八岁,一直以来都很看顾刑家一家人,刑父很敬重她,听到她这么说,连忙点头。“大姐你放心吧,以后我们轮流在家,不会留她一个人的。”
朱巧凤这才满意,家里还有一堆事,还要回去做饭,眼看着菜地都帮着收拾利索了,他们一家也没多留,直接离开了。他们离开后,刑父陪着刑母回房休息,齐安和刑野去处理猎物。
两人边干活边商量,“之前就说要雇一个婶子过来帮忙,这段时间得开始找了,到时候问问大姨有没有认识的婶子。”附近这么多村子,里面有不少之前就是青云镇的,只不过如今都打乱了,每次互相见到都很唏嘘。
刑家算是比较早搬来的,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存在感,除了家里的三个男人都人高马大外,几乎村子里其他人家都没什么印象。如今因为这场事,除了知道刑家不好惹,村子里有些人家,也开始关注刑野和齐安了。
两个人农忙的时候下地,农闲的时候上山,同在一个村子住着,总会有人看到他们带着猎物下山。尤其是住在刑家附近的,也都知道刑家隔段时间就要吃肉。家里养的三只大狗各个油光水滑的,骡子看着都比一般人家养的毛发要亮,刑家的日子,可比大部分的人家都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