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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耍前传许攸自述壹（第4页）

我的声音很低，褪去了所有桀骜张扬，带着诚恳的歉意：“我以为你只是爱哭懦弱，只是装模作样博取同情。我忘了，有些人的难过，是真的痛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短短三个字，是我九岁人生里，第一次低头道歉。

我向来恃才傲物、桀骜不驯，从不认错、从不低头，不管是长辈说教、旁人指责，我从来都是不屑一顾、我行我素。可这一刻，我心甘情愿认错。

我的道理没错，世间多数悲欢皆是虚妄。

但我的错在于，一概而论，用世俗的虚假，否定了独属于他的真心。

小孩吸着鼻子，泪眼朦胧地看着我，眼底的怒火慢慢褪去，只剩下懵懂和茫然。他看着我骤然收敛的戾气、认真道歉的模样，小小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。

阳光穿过枝叶缝隙，落在我们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上，将两道影子轻轻重叠。

一个是九岁、桀骜孤冷、看透虚假却满心荒芜的我；

一个是六岁、纯粹赤诚、痛失至亲却骨子刚烈的他。

一场荒唐的争执，一场幼稚的打架，一场晴天里的葬礼，让两个最孤独的小孩，在人间最悲伤的场景里，撞破了彼此的伪装，看见了彼此的真心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慢慢擦干眼泪，看着他眼底的倔强未消、温柔尚存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
活了九年，我向来独来独往，不喜合群、不屑交好，觉得世间俗人皆是累赘，人情往来皆是麻烦。可这一刻，我忽然不想转身离开了。

这个看似软弱、实则刚烈纯粹的小不点，打破了我固有的认知，治愈了我偏执冰冷的三观，让我在满世虚假里，遇见了最干净的真心。

我依旧桀骜，依旧不信世俗人情、不屑矫揉做作，依旧觉得世间多数眼泪廉价又荒唐。

但我从此懂得：不是所有深情都是伪装，不是所有眼泪都是懦弱，有人的难过，发自肺腑，有人的珍惜，从未缺席。

那天的晴天很亮、很晒，那场离别很苦、很痛。

他失去了世上最爱他的人，从此世间再无温柔庇佑。

而我，在满目荒芜的人生里，捡到了一束最干净、最滚烫的光。

但我他大爷的，我没想到，这狗东西，他腹黑啊。

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是洛星聆，我隐约最近在附近转悠的时候，老是能听到，洛家那个老爷子说星辰的聆听者降临于洛家

当时我九岁那年，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，你真的能听见星星的声音吗？星星是男的女的？，我是不是星星自认为最帅的小男孩儿。

我看着洛星聆无语到极致的表情，有点懵，啊，老子也是很帅的好吧，但，这狗东西是真腹黑

他问我名字的时候，我也给他说了是。在三国中大破袁绍，只取冀州的一个谋士。

我以为，像他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，应该没有读过三国吧，但是没想到他看着我说：“许攸?”

我承认当时我懵逼了，不是，哥们儿，你才6岁吧，然后我也是贱的慌，我非要问一句，许攸这个人怎么样？

他呢，前面还说我挺高兴的呢，后面呢，什么情商低，什么骄傲自满，什么骄傲自大，什么纯纯傻der。

我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洛星聆，你大爷的。

后来很多年，我依旧张扬桀骜、嘴毒心软，依旧看人通透、行事肆意。旁人依旧看不懂我的性子，说我孤僻张狂、不近人情。
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，从那个初夏晴天开始，我冰冷荒芜的世界里，多了一个例外。

我依旧信奉我的道理：世人大多虚情假意，福中不知福，失后方知悔。

但我永远记得，六岁的他，在所有人演戏悲悯的葬礼上，用最笨拙的眼泪、最刚烈的对峙，告诉我——人间自有赤诚，真心从不虚妄。

那年晴光正好，老榆树枝繁叶茂。

那年我九岁，桀骜观尘，逢一稚子，破我半生寒凉。

从此山河漫漫、风雨岁岁，我叫许攸，此生唯一认过的真心，始于那日，那场不打不相识的相逢。

我依旧傲气入骨，从不服天、不服地、不服世人规矩。

唯独服他。

服他的纯粹，服他的刚烈，服他那一份，我从未拥有过的、最干净赤诚的人间温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