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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9 章（第1页）

杂货铺在商业街尽头，是一间塞得满满当当的小店，门口挂着几串彩灯，里面从地板到天花板堆满了各种节日装饰。

涂念一进门就被门口的货架吸引住了——那上面摆了一整排圣诞主题的发箍，有鹿角的、鹿耳朵的、圣诞帽的，还有一个格外离谱的，是一顶能亮灯的圣诞树造型的帽子。

涂念拿起一个鹿角发箍，对着旁边的小镜子往头上一戴，转过身来面朝费婕，两只手举起来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鹿角。

“这个怎么样？”

鹿角是棕色的绒面质地，上面挂着两颗小小的金色铃铛，她一转脑袋铃铛就叮叮当当地响。

涂念眨巴眨巴眼睛，努力做出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，眼中带着一丝狡黠——她知道自己戴这个肯定很好笑，她就是想让费婕笑。

费婕没有笑，但她的视线在涂念头顶的鹿角上多停了一瞬。随后她伸出手，把涂念头顶一只歪了的鹿角扶正，动作很轻，指尖擦过鹿角的时候几乎没有碰到涂念的头发。

“歪了。”

“那好不好看嘛？”

“……可以。”

涂念觉得这两个字已经值回票价了。她满意地把鹿角发箍放进购物篮里，又在货架上翻了翻，挑了一个红色带白边的圣诞帽，转身往费婕头上一扣。

帽子有点大，滑下来遮住了费婕半边脸。

费婕把帽子推上去，从帽子边缘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她，那个表情涂念解读为“你再多动一下试试”。

“好看好看，真的。”涂念赶紧把帽子从她头上拿下来放回货架上，但她其实觉得费婕戴着圣诞帽被遮住半张脸的样子真的很可爱。

那种可爱和鹿角不一样——是被迫参与人类无聊活动的大型猫科动物那种可爱。

她没敢说出来，低头继续在货架之间翻找。彩灯、彩带、雪花喷雾、圣诞树挂饰——她拿着清单一样一样核对。

费婕跟在她后面，偶尔伸手从货架上拿下一卷彩带检查宽度，或者对着两种不同尺寸的雪花喷雾比对性价比。

她们在狭窄的货架之间侧身擦过好几次，每一次费婕都会微微侧身让出空间，但不会再像前几天那样往后退半步了。

涂念在彩灯区停住了脚步。她拿起一串暖白色的小彩灯，在手上绕了两圈，忽然眼睛一亮，转身面朝费婕，开始把那串彩灯往她身上绕。

“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费婕的眼神难得带上了一丝费解。

“圣诞树——圣诞树——”

涂念围着费婕转圈，彩灯从她的肩膀到后背绕过又绕回来，她一边转一边念念有词，说这棵圣诞树怎么这么直这么高这么适合挂彩灯。

彩灯还没插电所以不会亮，但暖白色的电线缠在费婕墨绿色的围裙外面，一圈一圈的，确实有点像商场里那些被装饰得过于隆重的圣诞树。

费婕站在原地任她绕了三圈。她低头看着涂念从自己腰侧钻过去换手接彩灯，发丝蹭过她的手臂，嘴里还在碎碎念“再绕一圈就可以插电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