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能听到她用手拨水的声音——不是游泳那种大幅度的划水,是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过,带起一串细小的水花声。
西格莉卡坐到床边,脚上的黑金拼色高跟短靴让她觉得有点勒——靴筒的边缘刚好卡在小腿肚最粗的位置,走了这么久的路,小腿肌肉轻微肿胀,把靴筒撑得更紧了。
她弯下腰解开靴面的紫色交叉绑带——绑带是细皮带,穿过靴面两侧的金属孔,她一根一根地把皮带从孔里抽出来,每抽一根,靴面就松一分。
把靴子脱下来,整齐地摆在床边,鞋头朝外。
然后是腿上的腿环——她解开腿环后面的扣件,扣件是金属的,有点凉,卡扣弹开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。
把黑色皮带从大腿上滑下来——腿环内侧的皮革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,滑过大腿皮肤时留下一道浅红的勒痕,带出了菱形银色吊坠碰到一起的轻响。
她把腿环也放在靴子旁边,然后抬手把头顶的白色头巾摘下来——头巾是用两根细发卡固定在头发上的,她把发卡取下来,头巾从头顶滑落,仔细叠好,放在枕头上。
头巾摘了以后,金色麻花辫上那些分段固定的金属发圈就完全露出来了。
发圈一共有好几个,均匀地分布在她的辫子上,把每一段辫子都勒得紧紧的。
发圈在台灯下泛着哑光的金,辫子从太阳穴两侧垂下去,尾梢落在床单上。
她把辫子往身后拨,然后坐在床沿,两条腿并拢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腿环摘掉以后,大腿内侧的皮肤完全暴露在空气里。
那里本来就被腿环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——大概半厘米宽,颜色从中心的深粉过渡到边缘的淡白,是毛细血管被长时间压迫以后重新充血形成的。
现在皮筋的压力没了,压迫解除以后血液重新涌入被压过的区域,皮肤反而开始发痒。
她忍住不去挠——她知道一挠就会把红痕挠得更宽,但那种痒不是表面的,是从皮肤底下往外渗的,像有无数极细的小气泡从皮下组织的缝隙里钻出来。
她只能把腿并得更紧一些,用大腿内侧皮肤之间的轻微摩擦来缓解痒感。
但并紧腿就意味着——那里又被夹住了。
这次比之前都严重。
因为坐姿是小腹微微弯曲的姿势——骨盆后倾,腰椎弯曲,腹部略微折叠——被夹住的东西被压得笔直地贴在小腹上,从头到尾都被大腿内侧的软肉包裹住,隔着短裤的布料,她能感觉到每一寸——根部的粗度是最宽的,那里的海绵体最厚,把大腿内侧的软肉撑得往两边分开;中间偏上那个微微隆起的环状结构,是一圈比旁边略粗的凸起,卡在大腿之间的缝隙里,被两侧的软肉紧紧包裹;以及顶端那个比旁边更烫更敏感的凸起,表皮极薄,热度最高,正在轻轻蹭着短裤前裆内侧的粗缝线。
它们都在布料底下,被大腿的肉压着,把热量传递给彼此——大腿的热量传给它,它的热量传给大腿,两者之间的温差在逐渐缩小,最后形成了一个温度统一的、闷热的、被布料和皮肤密封起来的微型空间。
最要命的是心跳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——不是胸腔里的,是那个东西自己。
它自己有脉搏,和心跳同步但不是完全一致——心跳一下,它跟着跳一下,但它的跳动比心跳慢半拍,像是心脏的指令传到它那里需要一点延迟。
它在一下一下地搏动,每一次搏动都会让柱身轻微膨胀,膨胀的时候皮肤被撑得更紧,在顶端产生一种被轻轻扯动的胀感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往外推,想撑破那层极薄的表皮。
就好像它在按自己的节奏呼吸,完全不管她的意愿。
西格莉卡把脸埋进双手的掌心里,深深地呼了一口气。
她的掌心被自己呼出的热气烘得发潮,鼻尖抵在掌根的位置,能闻到手套皮革淡淡的化学气味和自己皮肤分泌的微咸汗味。
浴室里,水声停了。
然后门被推开了。
氤氲的水汽先漫出来,在门框周围飘成白色的薄雾。
水汽里有沐浴露的樱花香,还有热水本身那种极淡的矿物质味。
然后达妮娅走了出来,身上已经换了衣服——一件吊带的白色睡裙,肩带极细,大概只有小指指甲盖那么宽,松松地挂在线条分明的肩膀上,看起来稍微用力拉一下就会断。
锁骨完全暴露,两根锁骨的弧线从肩膀往中间汇合,在胸骨上缘形成一个倒三角形的凹陷。
胸前的布料被水滴洇湿了一小块——大概有半个巴掌大,刚好在左边乳房的上方,湿透的白色棉布变得几乎半透明,隐约透出底下皮肤淡淡的粉色调和乳晕边缘极模糊的轮廓。
她浑身散发着刚从热水里出来的那股带着香气的潮气。
粉色长发还滴着水,发尾的水珠比较密集,每隔几秒就有一滴从发梢滴落,落在她肩膀的睡裙布料上,洇开一小朵深色的水花。
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脖子两侧,把水滴顺着脖颈流进锁骨凹处——锁骨凹处的皮肤微微凹陷,水珠在那里积了一小汪,然后溢出来,沿着胸骨正中往下滑,滑进睡裙领口的V形开口里。
水珠流过的地方,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腻,有一层极薄的反射光,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珍珠。
她的皮肤在洗过热水澡以后透着淡淡的粉——不是脸红那种集中的红,是全身皮肤都被热水蒸得毛细血管扩张以后泛出的均匀淡粉,从脸到脖子到肩膀到手臂,一整片连贯的粉色调。
她没有擦头发,就这么任由水滴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