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竟然轻松说出蔡潜做的事情,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。
“碎古银油矿周围有幻觉干扰,它明明比幻觉率先产生,这点互相矛盾了。”谢如念弹掉了指尖的沙尘。
安亭晚点头:“是,随着我们开挖碎古银油矿,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。它四周有了幻觉干扰,原先的开采工人全部因此丧命。蔡潜知道了这件事后,调离了所有工人,控制了所有碎古银油矿。此后,碎古银油矿由白玉京或相关知情者负责。”
谢如念没理解:“他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收尾的?怎么瞒天过海?”
白玉京记载的幻术可以追溯到幻都产生以来,幻术伴随幻都产生,而非在某一时刻诞生。
简单来讲,他蔡潜改了历史,编纂了所有幻术者的记忆。
他的实力这么恐怖吗?那张油尽灯枯的脸一闪而过,好像在某一刻对着谢如念微笑。
除了安亭晚,所有人都逃不过他的掌控?
不,不对,祁途同她说过一样的话。难道正因为他们发现了这点,所以要被赶尽杀绝?
“之后告诉你。”安亭晚闪闪眼睛,俏皮说,她身上忽然焕发了一种活力、新鲜感,好像卸下了重担。
谢如念好讨厌谜语人,她偷摸白了一眼安亭晚。
“所以人们为什么不主动探索周围了?”
“因为某个幻术,顶在我们头顶的幻术,我们有时候不会叫它幻术,它比幻术出现得还早,压制着我们的探索心,人类不再记得其前行。”
“这件事只有你知道?”谢如念心中升起无端的烦躁,自从出现在这儿,她便清楚安亭晚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。
安亭晚伸出中指,在谢如念面前晃了晃:“不,每任幻都主人都会知道。”
每任幻都主人……
谢如念瞳孔骤然缩小,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安亭晚的意思,良久,她憋出一句话:“为什么找我?明明有更好的人选,不论是白楼主曲楼主,还是原向青,为什么偏偏找我?”
“我找过原向青,他不行。”安亭晚躲开了谢如念愤怒的视线,她往下讲,“穿过平行宇宙需要很大的能量,而他没有。”
“所以你就可以不问我?”谢如念彻底靠上沙壁,她闭上眼,还没准备接受这个消息。
让她担任幻都主人,还不如杀了她。
“我知道你想死,当初我知道这件事情时,也是这样的心情。蔡潜那家伙拉我进了某个平行世界,把一切血淋淋地铺在我面前。”
“你就照猫画虎?”谢如念面色一沉。
安亭晚把她拉来一定做足了准备,即便她不答应,她也能杀她灭口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没有比这儿更好的办法了。”安亭晚说,“虽然他是一个贱人,在我和师姐之中选了我,只因为我的愿望无比普通。”
她想起来那晚,蔡潜问她们以后想做什么,曲殃说做实验,安亭晚说去青城开店,那里风景好。结果他带走了安亭晚。
“但他的方法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用的。”
安亭晚强行结束了这段回忆。
“把我杀了吧。”谢如念平淡地说出这句话。
“你和曾经的我很像,我也说了这句话,然后他告诉我,每任幻都主人有个能力,在木牌变黑之前,他们无法死亡。”
“也就是从此刻起,你死不了。”
生不得生,死不得死,这就是每任幻都主人的生命历程。
谢如念一拳挥了上去,安亭晚没躲,她硬生生受了那一拳。
即使她的拳头脱离了幻术增强,也打掉了对方的一颗门牙。
她的嘴角溢出鲜血,往后退了几步。
谢如念垂下小臂,问她:“什么时候做的打算?”
“看见你的那一刻,就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