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要把曾经的自己变得同现在一样?”谢如念的声音弱了几分。
“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,”安亭晚恢复正常,她伸手挡住太阳,邀请谢如念一起走,“往前走吧,你没办法改变既定事实。”
谢如念攥紧拳头,事情如脱缰野马般发展,她该早点意识到,再怎么培养势力,也比不过顶端的人,可等她真的成了顶端的人,她忽然对这些没兴趣了。
“你说的木牌是怎么回事?”谢如念慢下脚步。
安亭晚摸了摸口袋,取出某样东西,随手丢给谢如念。
“这个。”
谢如念低头一看,那是一块发黑木牌,上面刻着安亭晚的名字,黑色已经漫过她的“晚”字。
“每位幻都主人就任前,都会获得一块牌子,它会慢慢变黑,彻底变黑后,他们的生命也就此结束了。这是十二楼最大的秘密,除了白棋,知道这事的人已经死光了。”
“怎么做才会变黑?”
“我和你说过碎古银油不是自然产生的吧?如果没有,那听好了,每任幻都主人能穿进不同的平行世界,”安亭晚停下了脚步,低着头走的谢如念没注意,直接撞上了她。
她懒得说对不起,安亭晚还没和她说抱歉呢,哪轮得到她说。
她仰头一看,两人已经走到了某处高地,太阳渐渐收敛光芒,风顿时大了起来,吹得她头发凌乱。温度霎时低了下来,她放眼望去,瞧见了沙漠中心的一点亮光。
火红般的亮光聚在空中,闪耀得腾飞,周围空气荡出了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冷热在此刻交织成线。
“然后看见这个,”安亭晚指着那个亮光,“火苗。”
“它常常以不同的形态出现,今天是最正常的,可能可怜我吧。除此之外,它可能被印在报纸上,被漆在车子上,或者成为某人手里的书的插画。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火苗,而后靠近触碰它。”
“幻都从此多了一点碎古银油矿。”
???
谢如念接收的冲击一波比一波大,她现在既想杀了安亭晚,又想尽可能得到更多有力消息。
“听起来很玄幻?完全不符合现实逻辑?”现在轮到安亭晚摊手了,她说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可现实即是如此,每次碰完火苗,我们才能回去,同时会感觉到哪里多了点碎古银油矿。这是不合理,但它确实存在。”
“幻都因此才能不断运转,要是没了我们这一环节,它难以存在。”
“碰了火苗才能回去?要是找不到,或者无法碰到,是不是一直回不去?”
“是,你会被困在这个世界。你这一说,我想起来了,穿越到不同平行世界会失忆,两人以上就不会触发这点。”
“那我能每次都带人来吗?”
“很可惜,不行。带人来的前提是你快死了,木牌能感应到你的生命。”
“谁制造的木牌?”谢如念第一次正式抬头,严肃地看她,“这种轮回交换一定有一个起点,谁是这个起点?”
“我办公室里有一面墙,每个木柜里都有一块木牌,从幻都建立至今,一共五十九位幻都主人,他们的木牌都由那儿而来。但凡我们回去,其中某个柜子就会弹开,那里面就是你的木牌。至于制造者,我们怀疑是船只制造者。这么多年了,我们试图找到‘诺亚’制造者的痕迹,却无从所获。”
谢如念听懂了她的意思,也就是说,木牌定量,且不知道谁是起点。
“每次穿越获取资源时,木牌都会黑掉一块,当黑暗淹没你的名字,你的生命也就快结束了,这时候你必须找到合适的替代者。他不由擅长权谋,但必须有足够的实力。”
“不,只有你拆分了这个‘人’。”谢如念注视着安亭晚,只直截了当说,“你本来想培养原向青的,可一眼看见了我,把我捡走,不希望我太弱也不希望我太强,因为你不清楚我的来源背景,你更希望原向青掌握十二楼。所以分开来培养我们,他负责十二楼白玉京运转,而我只是获取能源的工具人。”
她的计谋持续了多年,而她现在才意识到这是一场多么大的骗局。
这场骗局藏了太多她未知的信息,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布,只当命运挥舞镰刀追来那刻,她才猛然惊醒。
天上白玉京,十二楼五城。
不是世人眼中的好地方,它充满杀戮背叛,没有一个人能逃过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