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她一眼。筷子夹了一箸面,悬在碗口上,没有送进嘴里。
“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。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他把面条塞进嘴里,嚼了四下,咽下去。“好像不太需要我了。”
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。
金属碰着陶瓷,声音很轻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眼睛里有红血丝,眼袋比上个月深了。
最近他睡客房,应该睡得不太好。
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享受这个。
“你怕我不需要你?”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。汤也淡,葱花浮在表面打转。
周恪没有回答。
他把筷子放下,擦了擦嘴角。
然后站起来,把碗收进了水槽。
转身时他的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,拇指在锁骨末端停了一拍,力道比以前轻。
他以前按她是确认她在那里,今天按她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在不让她身上留下痕迹。
“我去客房。”他说。
她听见客房的门关上了。
锁舌咔哒一声。
她坐在餐桌边没动。
碗里的面还剩大半。
葱花沉到碗底,黏在白瓷上。
她想,他感觉到了。
他感觉到了她要做什么,只是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
凌晨一点,她醒了。
不是噩梦。
是身体。
大腿内侧是湿的。
内裤黏在皮肤上,温度比平时高。
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。
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视网膜后面:周恪在吻她耳后,就是她的开关区。
他的嘴唇从耳后滑到锁骨,停在肩胛骨疤痕的位置。
在梦里他没有移开。
他贴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