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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林正安去了校场。
黄倩柔正在训练护卫队。
十二个人站成两排,正在扎马步。
地上全是汗——正月里的寒风里,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。
黄倩柔提着刀在队列中走动,看到谁的姿势不标准就是一拍——不是打,是用刀鞘拍肩膀让那人纠正。
看到林正安来了,护卫们想跪,被他摆手拦住。黄倩柔也没停训练,只是用眼神问他——什么事?
"明天我要出城一趟。带你去。"
黄倩柔愣了一下。训练中的护卫们耳朵都竖起来了,但谁也不敢回头。
"去哪儿?"
"济南府。大概十来天。"
黄倩柔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护卫队需要有人看着。三娘在坐月子,玲儿冬香刚生完——家里总得有个能打的守着。"
林正安看着她。她的意思很明白——她不能去。
不是不想去,是不能去。
这个判断是基于她对这个家的责任感做出的。
以前她留在这里是因为无处可去。
现在她主动选择留下,是因为这里需要她。
这是一种不一样的归属感。
"那我带倩倩去。"
"倩倩不比你力气大,但倩倩比你机灵。路上有个照应。"黄倩柔说完,顿了一下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——低到只有林正安能听见,"……注意安全。"
"嗯。"
林正安转身要走,黄倩柔忽然又叫住他。
"夫君——"
"怎么?"
黄倩柔别过脸,耳朵尖又红了。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,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"早点回来。"
说完她就转回去继续吼那帮护卫——站直了!抬头!马步稳了!林正安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翘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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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肖晴来了一趟书房。
"妾身又看了一眼。"她开门见山,语气比上次从容了不少。
"又消耗寿命了?"
"不多。"肖晴在他对面坐下,表情很奇怪——不是害怕,是一种困惑中的冷静,"这次看到的东西跟上次不一样了。"
"什么不一样?"
"上次那团黑还在,但边缘上多了一小片金色——不是夫君那一团,是新的。很小,在东边,像是……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。"
林正安皱眉。东边?东边是济南府方向。地里长出来的金色——邓云娘的玉米田?
"还有呢?"
"还有——"肖晴犹豫了一下,"妾身看到了一个地方。一个很大的地方。周围有红色的墙,墙上有黄色的瓦,地上铺着白色的石头。里面有很多人跪着,朝一个方向磕头。然后一个穿黄衣服的人从高处走下来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