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到林正安面前站定,啪地行了一个抱拳礼——这是他跟护卫队学的。
"东家!"
"队伍怎么样了?"
"按东家吩咐的——五十个人分五个队,每队一个队长。每天天不亮出操,上午练枪法,下午练伫列,晚上上黄姑娘给的认字课。粮食还够吃二十天,盐巴差点,但省着吃也还行。就是——"曹大海挠了挠头,"有几把枪的枪杆子裂了,训练的时候断了两根。"
"带我去看。"
练兵场上五十个汉子正排成五行,每人手里握着一根长枪——不是真正的长枪,是削尖了的竹竿和木棍。
练的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枪法,是最基础的刺、挑、扫、挡四个动作。黄倩柔教的方法很简单:每个动作反复练一千遍,练到肌肉记住为止。
林正安在场边站了一会儿,五十个人没有一个敢偷懒——不仅是因为东家来了,更是因为林正安身上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。
那是帝王之气自带的威压效果——虽然他已经刻意收敛了,但普通人站在他身边还是会下意识地感到敬畏。
"曹大海。"
"在!"
"枪杆子的事情我记下了。后天我让人送一批铁枪头过来,你再让人上山砍一批硬木杆子,自己做枪。我只给你铁,枪得你们自己做——自己做的枪,拿着才顺手。"
曹大海重重点头。
林正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一小瓶灵泉水——不是系统背包里的那三瓶,是另外装了一小瓶样品。"
信送到济南府邓云娘手里。灵泉水也给她。如果送不到——"
"送不到我就死在山路上。"曹大海接过信和瓶子,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。
林正安看了他一眼,帝王之眼自动回馈了一个资讯——忠诚度极高,没有一丝动摇。他拍了拍曹大海的肩膀。
"别死。你死了谁给我练兵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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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林正安和尹倩倩没有在山上过夜,回到了淄川县城找了一家客栈。
客栈不大,只有八间房,好在正月里没什么客人,他们轻松包了一层。
尹倩倩一进房间就把鞋子踢飞了——她那双绣花鞋在山路上踩了一天,鞋底沾满了泥浆,脚趾头冻得通红。
她坐在床边掰着脚丫子看了半天,苦着脸说脚上肯定磨出水泡了。
林正安让店家打了热水上来,把木盆放在床边。尹倩倩把脚伸进热水里,舒服得长叹了一口气,然后抬头看着林正安,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
"夫君,妾身今天骑了一天的马,爬了半天的山,脚上起了三个泡,屁股磨红了一片。"她的声音又软又媚,带着一种刻意的可怜兮兮,"但是——妾身今天好开心。"
"开心什么?"
"因为今天只有妾身一个人。"她把"一个人"三个字咬得很轻,像是怕惊飞了这句话里藏的那点小心思。"以前在府里,夫君身边总是好多人。
三娘、婉晴姐、倩柔姐、小惜——谁都抢着跟夫君说话。妾身挤都挤不进去。今天就只有妾身。夫君从早上到现在,看妾身的次数比以前三天加起来都多。"
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,低下头看着泡在水里的脚。热水蒸出来的红晕从她的脚尖一直蔓延到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