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夫君,妾身今天早上看到了一个画面。"
"什么画面?"
"一辆马车。停在咱们家门口。"肖晴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的叙述异常清晰,"马车下来一个人,穿着蓝色的袍子,腰上挂着一块黄色的腰牌。那个人笑着进了咱们的门,后面跟着十二个带刀的禁军。"
"什么时候?"
"妾身不知道。但院子里还有鞭炮的红纸没扫干净。"肖晴攥紧了手指,"说明是正月里。可能是今天,可能是明天,可能是后天——"
"也就是说,那个太监很快就要来登门了。"
肖晴点了点头。
她的预知从来不会错——模糊的只是时间,但画面本身一定是真实的。
一个穿蓝袍、挂黄色腰牌的人,带着十二个禁军士兵,笑着走进林家大门。
林正安靠在椅背上,心里把这个画面拆解了一遍。
蓝色袍子——太监常服的颜色。
黄色腰牌——皇宫内廷的身份凭证。
十二个禁军——护卫标准配置。
笑着进门——不是来抓人的,至少不是以抓人的名义。带刀进门但不拔刀——那就不是剿灭,而是试探。
那太监在牛角山上什么都没找到。在府衙里问了一圈什么都没问到。
在官道上派出去的小组也没有抓到任何把柄。所以他决定亲自来——来见一见这个青州府最出名的秀才书生。
"晴晴,你这次消耗了多少寿命?"
"不多。"肖晴别过脸去不看他。
"说实话。"
"……三个月。"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林正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双手捧起她的脸。那张脸还是那么精致——S级的女人,五官和气质都是系统评定出来的顶级。
但她的眼睛里多了一层薄薄的疲惫——不是身体的疲惫,是那种透支了生命之后的深层倦怠。
她才十七八岁,但她的眼睛有时候看起来像三十岁。
"晴晴,以后一个月最多看一次。超过一次我就把书房的窗户钉死,让你进不来。"
肖晴被他捧着脸,眼泪又掉下来了——她是个爱哭的女人,开心也哭、感动也哭、害怕也哭。
但这次她一边哭一边笑了。
"夫君你钉了窗户妾身就爬墙。"
"你爬不上去。你腿太短了。"
"妾身腿不短!"肖晴急了,猛地站起来——然后发现她的头顶刚够到林正安的下巴。她愣了一下,又坐回去了。腿确实不太长。
两个人都笑了。笑完之后,肖晴的情绪稳定了一些。林正安松开手,给她倒了杯温水,看着她喝完。
"晴晴,不管明天那个太监来不来、带着什么目的来——你记住一件事。"
"什么事?"
"你看到的那个画面里,他是笑着进来的。他笑着进来,就必须笑着出去。如果他不笑着出去——"林正安的声音没有变冷,但肖晴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忽然沉了一下,像是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某种有重量的东西压低了,"——那就让他出不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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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正月二十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