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丑时睡到第二天快中午。
这个后院的核心人物、管天管地管排班表的女人,在被汗水和疲惫彻底击倒之后,终于允许自己安安静静地躺了六个时辰。
她醒来的时候,阳光正从南窗照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
婴儿已经喂过奶了——四个奶娘中的第一个即时上岗。此刻那个小家伙正躺在她身边的繈褓里,安安静静地睡着。
于婉晴侧过身,用胳膊肘撑起半个身子,低头看了那个繈褓很久。
她这一动,胸前两团胀痛的乳房立刻刷了一波存在感——产后第三天,奶水已经上来了,乳房比孕期又胀大了一圈,沉甸甸地坠在胸前。
衣襟被乳汁洇湿了巴掌大的两片,贴在乳头上,能隐约看到深玫瑰色的乳晕透过薄薄的白棉布。
她皱了皱眉,用手托了一下左乳——硬得像塞了个石头。
"涨奶?"林正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"嗯。跟她们说的一样——比生孩子还疼。"于婉晴没有遮遮掩掩,托着乳房的手也没有放下来。她已经给他生过孩子了——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什么是需要遮遮掩掩的。"
王大娘说用热毛巾敷,揉一揉。奶娘们说第一次涨奶最难受,撑过去就好了。"
林正安走到床边坐下。
他看著于婉晴托着那团被奶水胀得鼓鼓的乳房,白色棉布下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纹路——比平时更突显,因为里面的奶水把皮肤撑薄了。
他的裤子里有了反应。
这个反应来得毫无道理又理所当然——一个给他生了孩子的女人,乳房胀满奶水半躺在床上的样子,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直接地击中了他的欲望。
于婉晴察觉了他目光的变化——她太了解他了。
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洇出的奶渍,脸颊微红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,嘴角弯起一个熟悉的弧度。
"夫君是不是想了?"
"你刚生完。"
"妾身知道。妾身现在肯定不行——稳婆说得坐满月子。"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去但语气没变,还是那种安排家务事的口吻,"但夫君也不能一直憋着。妾身帮夫君安排——今晚让倩柔来。或者倩倩。倩倩伺候男人的花招多,倩柔体力好。夫君看哪个顺眼就点哪个。"
林正安看着她——这个女人产后第三天,乳房胀得像石头,脚踝还肿着,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不到一天大的女儿,已经开始给他安排今晚谁侍寝了。
"你什么时候能停下来不想这些事?"
"停不下来。"于婉晴理所当然地说,"妾身说了——妾身替夫君守着。守后院。后院的事就包括这个——夫君的床事也得有人操心。以前是妾身管,现在是妾身动了嘴让别人去。反正不能断。十几号姐妹,要是因为妾身坐月子就让夫君憋上一个月,那是妾身的失职。"
她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女儿,补了一句:"守宁,你长大了可不能学娘——什么事情都管,累死了。"
下午,各个妾室轮流来看孩子。
王三娘抱着长子第一个进来,产后一个月的她体态比孕前丰腴了不少——胸前那对奶子因为哺乳胀得浑圆饱满,走路的时候在衣襟下微微晃荡。
她看了一眼繈褓,说了句"比我家那个好看",然后开始传授坐月子注意事项。
黄玲儿抱着长女进来,把两个女婴放在一起比了比。她弯腰的时候领口泄出一抹雪白的乳沟——产后哺乳让她的乳房也比怀孕时大了一号。
小惜趴在繈褓边上仔细看了一会儿,说:"鼻子好看。比妾身那个好看。但妾身已经决定每天给女儿揉鼻子了,揉一百天——婉晴姐你也要给你的揉吗?"
"不揉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她鼻子像她爹。"
小惜想了一下,觉得理由充分,没再追问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胸前那对被誉为"全家最大"的奶子在衣襟下重重晃了一下——她生完孩子之后奶水特别足,有时候丫鬟来不及抱孩子喂,她自己就涨得难受,得用手挤掉一些。
冬香进来的时候带了一碗自己做的红糖水,放在床头。她看了一眼于婉晴浮肿的脸和脚踝,说了句"你这才叫遭罪",声音里有少见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