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原结衣低下头,跟着他往露台走去。
宴会厅里的灯光在他们身后逐渐远去,钢琴声也被厚重的玻璃门隔开。
门合上的那一刻,夜风迎面吹来。
藤原结衣停下脚步。
仁王也停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东京灯火,声音很轻。
“结衣。”
她的心脏猛地一疼。
很多年后,她终于再次听见他这样叫她。
不是藤原小姐。
是结衣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背影,眼眶一点点红了。
“嗯。”
仁王低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意很轻,却带着压了很多年的酸涩。
“你还知道答应啊。”
露台上的灯光很暗,东京的夜色落在他身后,把他的轮廓衬得有些模糊。可他的眼睛很清楚,清楚到藤原结衣几乎不敢看。
藤原结衣低下头,只是轻轻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仁王闭了闭眼,像是终于被这三个字刺痛。
“我不想听这个。”
她的手指蜷紧。
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
仁王看着她。
很多年里,他以为自己有无数问题想问。
为什么走,为什么不联系,为什么连一句再见都不给他。
可是此刻她站在面前,哭得像终于撑不下去了,他那些锋利的问题忽然都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问不出口。
最后,他只是低声说:
“我要听实话。”
藤原结衣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
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,宴会厅里的钢琴声隔着玻璃传来,轻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。
“我不是自己想走的。”
仁王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藤原结衣抬起头,眼眶红得厉害,声音却很轻。
“我妈妈那时候被穆尔骗了,他说日本不适合我继续待下去,说父亲的事、新闻的事、学校里的传闻,都会毁掉我的未来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每说一句,都要重新把旧伤撕开一次,“他说英国有更好的老师,更好的资源,也有他认识的赞助人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,却没有一点轻松。
“听起来是不是很像为了我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