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地图折好放在背包最内层——和慕容晴那根短棍放在一起。
这个侦察兵在猎人小屋被三角眼侵犯之后,还惦记着她。
那她更不能让洛德里克再碰到安可可一根头发。
继续往东的第六天,她们绕过了邻镇外围,避开了一支往同一方向行进的军部辎重队。
许清欢用轻语天赋把两人的气息压到最低,贴着树林边缘走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当她们终于穿过密林边缘、进入安全地带时,一只信隼忽然从空中俯冲下来,精准地落在许清欢伸出的手臂上。
信隼腿上绑着一根细细的竹管,竹管上刻着神殿的印章。
许清欢取下竹管,抽出里面的纸条。
她的眼睛从左扫到右,然后她的手指在纸条边缘停住了。
她把纸条递给楚若曦,声音压得极低——“菲娜传来的。林晚柔……被洛德里克抓走了。在村子外围。和上次抓慕容晴一样的手法。菲娜说,洛德里克没有转移她,而是在原地布置了符石陷阱。他等着我们回去。”
楚若曦的手指在纸条上收紧了。
林晚柔——那个刚把她从湖边捞起来就给她煮粥的女人,那个在村口塞给她干饼和药膏的女人,那个六天前蹲在军部门口等她考核结果的女人——现在在洛德里克手里。
和他抓走慕容晴一样,和她自己被刻印一样。
他把她们一个一个捏在手心里,用她们的互依性去撬开彼此的精神防线。
她的后腰淫纹开始发热——不是被激活,是情绪波动让邪神之力产生了共鸣。
她强迫自己深呼吸,把纸条折好收进背包里。
“他在等我回去。他知道我会回去——上次在猎人小屋我就是这么进去的。”
许清欢把匕首横在身前,用拇指试了试刃口的锋利度。晨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,落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光。
“上次你是一个人去。这次有我。”她把匕首插回腰间,站起来背上背包,“但我们不回去。洛德里克想让你在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回去送死。你不能回去。”
楚若曦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许清欢说得对。
她在考核八天里撑住了,但她现在还打不过洛德里克——那个人的持久力是积压了二十年的欲望转化来的,他的符石能压制女神之力,他的龟头肉瘤能精准碾过G点。
她在猎人小屋里被他按在祭坛上刻印,那一整夜的拉锯战最后是靠夜凝霜才活下来的。
现在夜凝霜不在。
现在她手腕上还有镣铐的痕迹,后腰的淫纹还在微微发烫。
她连保护自己都费劲,更别说从洛德里克手里救出林晚柔。
但她必须去救她。
只是不能现在去。
她必须去精灵森林——把体内那团紫色的东西彻底清除掉,或者学会彻底驾驭它。
然后她回来。
然后她会把林晚柔从洛德里克手里救出来。
像慕容晴在押送车上用膝盖撞开兽群时为她铺路一样。
她握紧短棍,站起来背上背包。
“继续往东。精灵森林的路——你带。”
许清欢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河谷继续往东走,把身后那片密林和密林深处的火光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信隼在空中盘旋了最后一圈,展翅往神殿的方向飞回去了。
天色渐晚,两人找了处背风的山崖下扎营。
篝火的余烬在石圈里明灭不定,楚若曦坐在篝火旁边,手里握着慕容晴给的那根短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