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这两天在镜泉学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希尔瓦拉说的不是压制,不是消耗,是驾驭。
考核时她靠消耗撑住了八天,但那是因为淫纹的能量被持续释放。
她问自己,如果淫纹的能量没有被消耗,而是被主动驾驭呢?
她闭上眼睛,开始尝试。
先激活女神之力——淡金色的光从胸口亮起,比考核期间更稳定,在池水净化后这束光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了几分,从极淡的浅金色变成了更醇厚的琥珀金。
她把金线从胸口引出来,穿过肚脐,穿过盆底肌,一直延伸到子宫颈内部。
以前这个位置是淫纹最活跃的地方,金线每次碰到紫色纹路的边缘都会被弹回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金线主动去触碰那团紫光。
不是压制——是牵引。
金线像一根极细的缰绳,套在紫色火焰的最外层,轻轻地、试探性地往外拉了一下。
紫光动了。
不是被动地被吸收——是被引导着沿着金线的方向往外流。
紫光从子宫颈流进盆底肌,从盆底肌流到后腰,从后腰流到整个后背,把她整个身体都浸在两股力量交融后的微光里。
她能感觉到淫纹还在——那团紫色火焰还在子宫颈里燃烧,但它不再是之前那种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,而是被金线引导着沿着体内血管和神经的走向流淌。
像古树根系吸收地下水一样,遍布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
她睁开眼睛。后腰的纹路微微一亮,但很快就熄灭了。她把金线收回来,淫纹的紫光也跟着缩回子宫颈。一来一回,收放自如。
艾米坐在她旁边,用短棍在泥土上画歪歪扭扭的符文。
画完后她抬头看了楚若曦一眼,觉得自己做对了又不敢确认。
楚若曦低头看了一眼,她画的是一朵花,五片花瓣被她画成了六片。
楚若曦指着多出来的那片花瓣问这是什么。
“这是你。”艾米说,“刚才挡在我面前的时候,后背也是湿的——被麋鹿喷的水。”
楚若曦看了她片刻,把短棍放在膝盖上。
多出来的那片花瓣——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花瓣。
她只是个被洛德里克刻了印的普通女孩,连保护自己都费劲。
但艾米用湿漉漉的手指在地上一笔一画地画了出来,她觉得她是花瓣。
她把短棍握紧,继续训练。
深夜,楚若曦让艾米靠着自己的背包睡觉。
月光下,艾米缩成一团,手里还握着那根备用短棍——她不肯松手,好像一松手麋鹿就会回来。
楚若曦把斗篷盖在她身上,然后继续反复练习金线牵引——每次尝试把淫纹的紫光再往外多拉一寸,再稳稳地收回去。
像在禁闭室里反复深蹲——再来一个,再来一个,再来一个。
直到月光西斜,她终于把紫光稳定地拉到了胸口位置,让它在金光旁边待了片刻,再平稳地收回去。
晨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时,希尔瓦拉带楚若曦去了精灵族的祭祀场。
那片祭祀场在镜泉上游一处隐秘的古树环绕的空地,中央立着一块两人高的天然水晶柱,是精灵族和古树生命网络沟通的媒介。
她要给楚若曦做最后一次引导——让她用已掌握的自主呼吸节奏去和水晶柱产生共鸣。
第一次把手放上去时,水晶柱没有反应。
楚若曦深吸一口气,用昨天教会自己的金线牵引法重新尝试。
金线从她指尖亮起,沿着水晶柱表面往上蔓延,她同时催动了淫纹去吸收水晶柱中残存的古树之力——不是邪神之力,是更纯粹的、精灵族特有的生命能量。
水晶柱在她掌心下忽然一亮——淡金色的光从柱心炸开,沿着柱身蔓延到顶端,把整个祭祀场照得一片金碧辉煌。
那些缠绕在水晶柱上的古老藤蔓开出了满枝的淡金色小花,花瓣在晨光中纷纷扬扬落下,像一场极小极细的花雨。
希尔瓦拉在花雨中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