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宁愿她骂我。骂我是渣男,骂我不要脸,骂我负心汉。但她什么都没说。就说了四个字:我知道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走了。火车是十二点的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把手搭在我肩上,“你在这待着。她可能需要有人看着。”
他转身往校门口走。
走了几步。
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你告诉她,我不欠她了。”
他走了。
墨绿色冲锋衣的背影越变越小,最后拐过教学楼墙角,看不见了。
我在长椅上坐了几分钟。
站起来。
往体育馆走。
手心还在出汗。
刘雨珞分手的时候说了四个字:我知道了。
但我知道她在器材室等我。
赵彦泽说他走了,我不欠她了。
他不知道。
我欠他的。
欠了一个处女的第一次。
欠了一场盯梢的最后结果。
欠了器材室里等他女朋友开腿的日子。
欠了所有那些硬着的早晨,所有那些她用手撸射、用屄吞到根部的星期四、星期五、星期六、星期天和昨天。
欠了他最好的兄弟把他未婚妻按在体操垫上的每一个瞬间。
裤兜里手机震了。
刘雨珞。
“门没锁。进来。”
???器材室时间:上午十点三十五分
门没锁。
推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细长的呻吟。
器材室里比外面暗得多,窗户上糊的旧报纸把阳光滤成灰黄色,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。
跳马的铁架子投下棱角分明的影子,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和前五天一模一样。
刘雨珞坐在体操垫上。
背靠墙。
膝盖弯起来,脚踩在垫子边缘。
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堆在大腿中段,腿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汗,在灰黄色光线里泛着细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