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攥着那瓶矿泉水,瓶身被她捏得微微凹陷。
她没看我。
眼睛盯着对面的铁架子。
我关上门。锁舌咔哒一声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。
不是哭。是跑完步以后那种吸鼻子。深吸气,短呼气。她把水瓶放在垫子边上,手指松开的时候瓶身慢慢弹回原形。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说他走了。说他不欠你了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某种说不清的表情。
“不欠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“他在那边睡了别人,回来跟我说分手,然后说他不欠我了。”
她把头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睛。
丹凤眼的眼尾往上挑着,睫毛在微微抖动。
脖子上的青筋因为运动还微微凸起,锁骨窝里汪着一点没干的汗。
白色连衣裙的领口不高,能看到锁骨下方胸骨最上面的那个小凹陷。
她睁开眼。
转头看我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他要分手。从他说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。从我发现他在那边有人就知道。从他不让我碰他手机的时候就知道。从他不让我碰他开始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183的身高,穿平底帆布鞋还比我高半个头。白色连衣裙在灰黄色光线里几乎是发光的,面料薄到能隐约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。
“所以我把第一次给了你。”
她抬手。
手指按在我嘴唇上。
“不是因为他。是因为我想。我想在他之前,把第一次给一个我自己选的人。不是给他。不是给我以后的丈夫。是给我自己选的。”
她的手指从嘴唇滑下去。滑过下巴。滑过喉结。停在锁骨上。
“你是我选的。”
她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把我的手按在她胸口。
白色连衣裙的面料很薄,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胸骨的弧度,还有心跳。
不是剧烈运动后的那种快,是另一种快。
是紧张的快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
“在跳。”
“为你跳的。”
她松开我的手腕。后退一步。手伸到脖子后面,拉开连衣裙的拉链。拉链的声音在器材室里很响,从后颈一直响到腰窝。
白色连衣裙滑下来。
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