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。
刚好是灰色。
手机震了。
不是刘雨珞。
赵彦泽。
“火车开了。帮我跟她说,我对不起她。”
我看着这行字。
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打了一行字:她没哭。删掉。又打:她说她知道了。删掉。最后打出一个字:好。
发送。
关掉屏幕。
站起来。
走出器材室。
走廊里的拖车声越来越远。阳光穿过体育馆天窗照进来,在地上切出一格一格的光斑。我穿过光斑,推开侧门。
操场上有新来的学生在跑步。
不是她。
跑道空着。
明天早上六点。
灰色T恤。
器材室见。
???体育馆侧门外时间:上午十点五十二分
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偏东的位置。
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在做准备活动,喊口令的声音隔着半个足球场传过来,闷闷的。
我站在体育馆侧门的阴影里,手机攥在手里,屏幕还亮着。
赵彦泽那条消息,“火车开了。帮我跟她说,我对不起她”,还在对话框最下面。
我把消息删了。
不是撤回。是本地删除。手机屏幕上那个对话框消失以后,我盯着壁纸看了几秒。默认壁纸,蓝底白字的时间日期。
侧门里面传来拖车的声音。
体育组的人在搬新到的器材,纸箱子堆在走廊拐角。
我绕过纸箱子往外走,出了体育馆大门,阳光砸在脸上,刺得眼疼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刘雨珞。
“他给你发消息了?”
“发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他对不起你。”
对方正在输入。闪了几下。停了。又开始输入。又停了。
最后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哦。”
我把手机揣进裤兜。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