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溪愣住。
修白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
月色下,他的白影渐渐消失在柳荫深处。
柳溪站在原地,望著他离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。
…………
翌日清晨。
柳溪镇东头那块菜地边上,忽然多了一株小柳树。
不知是谁种的,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种的。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,嫩绿的枝条在晨风里轻轻摇晃。
镇上的人看见了,议论纷纷。
“这谁种的?”
“不知道啊,昨晚还没有呢。”
“长得倒是快,一夜就冒出来了。”
“一夜怎么可能长得出来,定是有人移栽的。”
议论了一阵,也就散了,唯独昨日的老陈头,蹲在菜地边上,盯著那株小柳树看了很久。看著看著,他忽然发现,自从这株小柳树出现之后,他那块蔫头耷脑的菜地,似乎……有精神了?
叶子也不那么黄了,杆子也挺直了些。
老陈头挠挠头,想不明白,索性不想了。
他站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土,挑著担子去镇上卖菜了。
那株小柳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晃,像是有人在笑。
…………
小镇里,徐长青吃了早膳,结了房钱,准备继续赶路。走出客栈的时候,修白忽然回头,看了一眼镇中那株最大的垂柳。
柳枝轻轻摇曳,像是在向他告別。
修白收回目光,跃上马鞍。
马蹄噠噠,渐渐远去。
身后,柳溪的虚影从柳树中浮现,望著那二人一猫一马的背影,又低头看著手中那缕玉液,神情复杂。
“收下吧,就当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。”
她又想起了昨夜修白的那句话。
“朋友……”她喃喃著,再次看向玉液,此物是她几百年来,所得最珍贵的宝物。可与那句“朋友”相比,玉液又显得不那么珍贵了。
她郑重地將玉液收好,朝著远方,遥遥一拜。
“前辈慢走。”她轻声说,“他日若有缘,还望前辈再来柳溪镇坐坐。”
官道上,徐长青骑著马,慢慢朝东走。
清风跟在一旁,嘴里还在念叨著画符的心得。修白趴在马鞍上,闔著眼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。
走出很远,修白忽然回头看了一眼,“若有来日,我会回来看看。”
“小白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收回目光,继续闔眼假寐。柳溪镇已经看不见了,只剩远处一片淡淡的柳色。
马鞍微微晃著,像是摇篮。
前方,是越州城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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