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青坐在桌边,借著灯光写著什么。写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看向窗台上的修白。
“小白,放生池……有问题?”
修白转过头,看著他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
徐长青摇摇头:“我肉眼凡胎,没瞧出什么异样。只是见你盯著那池子很久。”
修白沉默片刻,轻声说:“池底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说不清。”修白摇摇头,眼眸微冷,“那池子阴邪黏浊,看似平静,底下早已腐了。””
徐长青眉头微蹙:“阴邪?那池子是放生的地方,怎么如此?”
修白没有回答。
他也想知道答案。
…………
夜半时分,修白忽然睁开眼。
窗外,有东西。
他站起身,抖了抖皮毛,跃上窗台。
月光下,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屋檐上。赤发独角,青面獠牙,腰间悬著一块令牌。
夜游。
“找我何事?”他落在夜游身边,开门见山。
夜游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本,翻开,蘸了蘸口水,一本正经地问:“今日可曾吃人害人?”
修白:“……”
“可曾惊扰民眾?”
“不曾。”
“可曾……”
“你大半夜来找我,就是为了问这个?”修白打断他。
夜游合上本子,正色道:“例行公事罢了。此外,本差奉城隍大人之命,特来请你过府一敘。”
修白愣了一下:“城隍?请我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为何?”
夜游摇摇头:“本差不知。城隍大人只吩咐,请白猫妖过府一敘。”
修白盯著他看了片刻。
“若我不去呢?”
夜游沉默了一瞬,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本,翻开,蘸口水,准备写。
修白:“……我去。”
夜游收起本本,点点头:“请隨我来。”
说罢,他纵身一跃,消失在夜色中。修白跟上,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在月光下掠过重重屋脊,朝城北而去。
越州城的夜很静。宵禁之后,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打更的更夫提著灯笼,慢悠悠地敲著梆子。
夜游在前面带路,一言不发。修白跟在他身后,偶尔打量他的背影。
他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夜游很怪了,因为这个夜叉很像前世大热剧里的易学习,一样的刻板,一样的一根筋。
他就连走路的时候,都保持著一种奇特的韵律,每一步都踏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