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也有过。那孩子贪玩,送信虽然快,可也向来没个准头。路上看见什么有趣的事,就停下来看看。有时候看入迷了,就忘了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,看著徐长青,“公子在担心他?”
“有些。”徐长青说,“他走的时候,说三日之內必有回音。如今三日已过,还没消息。”
“公子不必担心。”唐茂笑了,“那孩子本事大著呢。这天下,能困住他的地方不多。也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,过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徐长青点点头,没有再问,可心里却还是不踏实。
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正要起身告辞,忽然听见旁边那桌有人在说话,声音还挺大,徐长青被吸引了注意力,转过头去。
“……我跟你们说,那位高人,是真有本事!我亲眼看见的,一棵枯了三年老树,他浇了碗水,当时就发了新芽!”
“真有这么神?”
“骗你做什么?我亲眼所见!城东王员外家的那棵桂花树,你们都知道吧?枯了三年,那位高人一来,浇了碗水,就活了!现在那树,枝繁叶茂的,比从前还精神!”
“还有那李家的菜园子,种的菜不知怎么死了,高人过去看了看,撒了把土,第二天一早,那菜园子绿油油的,比什么时候都好!”
“这……这也太神了吧?”
“这算什么?我听说他还能算命,一算一个准!前日有个商人去找他,问他今年生意如何。他说,今年有贵人相助,必发大財。那商人將信將疑,结果第二天就接了个大单子,赚了好几百两!”
“这么灵?”
“可不是嘛!所以这几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了。你们要是想去,得趁早,去晚了怕是排不上队。”
徐长青听著,心里微微一动。
枯木逢春,撒土成活……这手段確实有几分志怪演义里的高人风采啊。
“唐司事,这城中来了高人?”
唐茂闻言,点点头,说道:“正是。说是从海外来的,道行高深,神通大著呢。”
“海外来的?”
“对。听说是从什么……流罗洲来的。”唐茂想了想。
徐长青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流罗洲。
他低下头,看了修白一眼。
修白也正听著,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“唐司事可知道这位高人现在何处?”
“知道,知道。”唐茂笑著说,“就在城东的清虚观里掛单。这几日去拜访他的人可不少,有求药的,有问卜的,还有想拜师的。热闹得很。”
徐长青又坐了一会儿,和唐茂说了几句閒话,便起身告辞了。
“唐司事,在下先告辞了,若有那孩子的消息,还望唐司事告知於我。”
“公子放心。”唐茂送到门口,“若有鸣珂的消息,在下第一时间通知公子。”
“多谢。”
出了会馆,他看著怀中白猫,忽然问道:“小白,唐司事说那高人来自流罗洲。”
“我又不聋。”修白懒洋洋地说。
“那……去看看?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…………
清虚观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。
说是道观,其实也就是个稍大些的院子。
观门口排著长队,从门里一直延伸到巷口,少说也有二三十人。
“这么多人?”徐长青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