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修白说,“刚走了一个。”
古妖的光闪了闪,“什么?”
“偷笔的。”修白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古妖听完,光芒乱颤,“有意思。这年头,连贼都这么猖狂了?偷了东西还留名,生怕別人不知道是谁干的?”
“人家说了是借,既然是借,自然要写借据。”
“你倒是挺懂他。”古妖略带嘲讽的说道。
修白抖了抖耳朵,也不多言,“你在这儿守著书生,我去找他。”
古妖没有再问。它飘到徐长青身边,落在他肩头。
“徐长青,你在这等我,別乱跑。”修白说。
徐长青点点头,“小白,小心。”
“放心,一个偷笔的贼,能有多大本事?”
说完,转身出了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
…………
出了院子,他闭上眼,將心神沉入眉心那道印记。
印记亮了起来。
一根线从徐长青身上延伸出去,往山里去了。他顺著那根线,一步一步,走出庄子,走进山里。
修白脚步不快。
缩地成寸的功夫,他用得越来越熟练了。一步落下,就是好几丈远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前方出现一道山樑。翻过山樑,山谷里隱隱约约透出一点光。
山谷里有一间草庐。篱笆墙,茅草顶,院子里种著几株修竹,月光下影影绰绰的。
此时,院中站著一个人。
山谷里有一间草庐。篱笆墙,茅草顶,院子里种著几株修竹,月光下影影绰绰的。
此时,院中站著一个人。
青衫,方巾。正是那偷笔的贼。他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著那支笔,端详著。
月光下,笔桿乌黑,笔毫雪白。他欣赏了一会,然后转身走进房里。
修白从树丛里走出来,跃过篱笆,走了进去。
房门敞著,那人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著一张宣纸,手中提笔却不落笔,完全没注意到修白进来。
“你想写什么?”修白忽然开口。
墨元嚇了一跳,抬头看见修白,隨即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“你偷了东西,还不许人家找上门?”修白懒洋洋地说。
墨元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手不自觉地捂住了怀里的笔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偷。”他硬著头皮说,“我是借。”
修白歪了歪头,“借?你跟谁借了?主人答应了吗?”
墨元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不告而取,谓之窃。”修白嘲讽道:“你偷了东西,还留名,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乾的。我活了这么多年,头一回见你这么囂张的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