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?”修白问。
“赔礼。”墨元说,“我偷了人家的东西,总不能空著手去。”
修白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这人倒是有几分读书人的骨气。
…………
山里回来,月亮已经偏西了。
墨元跟著修白出了茅屋,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。月光下,他的影子拖得很长,像一根被拉长的墨线。
“道友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叫什么?”
“修白。”
“修白……”墨元念了两遍,“好名字。清修白纸,倒是和笔墨有缘。”
修白瞥了他一眼,“是吗?”
墨元訕訕地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他们一路走著,回到了何家庄,庄里静悄悄的,连狗都不叫了。
看见修白进来,徐长青站起身,“小白,找到了?”
修白“喵”了一声,侧身让开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墨元。”修白说,“偷你笔的那个。”
徐长青愣了一下,看著墨元。
墨元站在门口,手里捧著那支笔,神情有些窘迫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把那支笔放在桌上,退后两步,朝徐长青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徐公子,在下墨元,冒昧借笔,实在唐突。还望公子恕罪。公子要打要罚,在下绝无怨言。”
徐长青看著那支笔,又看了看墨元。
“你为什么要偷我的笔?”他问。
墨元抬起头,看著他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那支笔上的文气。”他说,“我活了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那么好的文气。清正,醇厚,至阳至正。我只是想……想借它修炼几日。”
“修炼?”
“嗯。”墨元点点头,“我是古墨成精。修炼离不开文气。白日见公子用这笔写了字,在下感受到文气,一时糊涂,就……就拿了。”
“你修炼了多少年?”他问。
“一百八十三年。”
“一直在这山里?”
“嗯。”
“没有人教你?”
墨元苦笑,“我是墨精,谁会教我?那些高人,看不上我这样的精怪。那些妖,又嫌我没什么用。我只好自己摸索,摸索了一百多年,也就摸索出这点本事。”
徐长青看著他那副模样,心头的气也消了大半。
“你方才说,你要借笔修炼?怎么修炼?”
“就……写几个字。”
“写几个字?”徐长青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