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白咬了一口。
老汉说的没错,白河的鱼確实鲜美,肉质鲜嫩,外焦里嫩,带著淡淡的咸味和炭火香,確实不错。
“还行。”修白说。
徐长青笑了,自己也拿起一条鱼就著干饼吃了起来。
天边的云烧红了,又慢慢暗下去。河面上的金光褪了,换成了灰濛濛的暮色。
“真好看。”徐长青看著河边暮色,说。
修白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吃完了,徐长青又煮了一壶茶。茶很普通,可在这河边,就著月光,喝著茶,倒也別有一番滋味。
“小白,”徐长青端著茶碗,忽然开口,“你今天在船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
修白舔了舔嘴角,“嗯,河底下有东西,但好像不是水鬼。”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说不清。”修白摇摇头,“气息不对,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徐长青愣了一下,“你想去看看?”
修白看了他一眼,“再说吧。”
徐长青笑了,“这么说,当年懒残大师確实没除乾净啊。”
“也许。懒残那和尚,做事向来不靠谱。”
“小白,你对懒残大师似乎有些成见。”
“不是成见。”修白说,“是实话。一个大嘴巴,你能指望他除妖除得多乾净?”
徐长青笑了,“懒残大师是个洒脱的人。”
“洒脱?”修白哼了一声,“我看他是没正形。”
月亮越升越高,河水缓缓地流著。火渐渐小了,徐长青又添了几根柴,火苗躥起来,映得河面红彤彤的。
徐长青没有再说什么。他靠在树上,看著月亮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火渐渐小了,只剩下几根余烬,在夜色里明明灭灭的。
…………
夜半。
河面上忽然起了一层薄雾,白茫茫的,贴著水面飘,像一层纱。
徐长青被一阵声音惊醒,四处张望,“什么声音?”
那声音很轻,很远,像是有人在哭。
下一刻,他看见河面上薄雾里飘著一团白影,朦朦朧朧的,像一缕烟。
这时,他想起老汉说的话:“夜里在河边走,能看见一个黑影,可走近了,黑影就不见了。”
他的心跳快了起来。看了眼身边修白。后者也正盯著河面,金色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嚇人。
“小白,那是什么?”徐长青压低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修白站起身,抖了抖皮毛,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小心。”徐长青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修白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水边,拿出龙鳞,纵身一跃,跳进河里。
河水冰凉,沁骨。
他潜入水底,越往下,水越冷,越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