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白睁开眼,金色的眸子里亮起淡淡的光,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河底都是石头,大大小小的,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。石头缝里长著水草,绿油油的,在水里轻轻摇曳。
之前船上的微弱气息再度出现,他顺著气息往前游,游到一处洞口。
洞口有光透出来,上方还刻著四个字——白河水府。
水府?河神的居所?
可他並未在这里感应到神祇的存在。
他心中诧异,略作思索后,他钻进了洞。
洞不深,没多久他就来到了一间很大的石室,足有两三丈见方。
石室顶上镶嵌著几颗夜明珠,散发著淡淡的光,把整间石室照得朦朦朧朧的。
修白从水里钻出来,抖了抖身上的水,打量著四周。
石室里有石桌、石凳、石床,墙上掛著一幅字,字跡已经模糊了,看不清写的是什么。
石室的另一头,有一条通道,黑黢黢的,不知通向哪里。通道口墙壁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,还有已经乾涸的黑色血跡。
这里有过打斗。
修白想著,顺著通道往前走。
通道不长,走了几十步,就到了尽头。
尽头是一间更小的石室。里面赫然有一具枯骨。枯骨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,道袍胸口有个洞,周围的骨头都碎了,看来这就是其死因。
这人是谁?
修白眯著眼打量著枯骨,在他身上翻了翻,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
於是他再度回到外面的石室,里里外外又找了一圈,还是什么都没发现。
不对啊,刚才他明明感受到气息了。
修白蹙眉想著,沉入心神,感悟著之前的气息。
这一次,他果然发现了。
在那间更小的石室角落,有一块凸起的石头,石头上刻著模糊的符文,因为时间推移,这符文被青苔掩藏,故而之前他没发现。
修白来到石头前,抹去青苔,露出石头本来的面貌。
然后,他心头一动,妖力顺著爪尖透入符文。
下一刻。
石头裂开了。
一道清光从裂缝里射出来,落在他面前,化作一个人影。
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,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,看著就像个寻常的老道士。
残魂?
修白一愣,“你是谁?”
道士睁开眼,看著修白,想了好久,终於开口:“在下明镜宗,张玄明。见过道友。”
“明镜宗?”修白念了一遍,“没听过。”
“道友没听过正常。”张玄明笑了笑,“我们明镜宗是小门小派,比不得那些名门大派。”
“这是你的尸身?”修白看著地上的枯骨问道。
“嗯。”张玄明有些苦涩地点点头。
“你为什么会死在这?发生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