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,本官倒是听说过一些。”徐三怀的字跡顿了顿,“道友可知道,北方边患?
“”
“路上听人提起,说韃子年年南下。”
“正是。这几年北边的战事吃紧,兵源紧张。朝廷为此头疼了许久。”
修白的眼睛眯了眯。纸人,兵源————这两个词连在一起,他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“后来,寧王諫言,说他府上有一高人,精通一门纸人术法。用这种术法做出来的纸人,不仅能走能动,还能听令行事。若以纸人成军,大荣將再无兵源之危。”
“这法子还真是————另闢蹊径啊。”
“確实。”徐三怀的字跡快了些,“纸人不用吃饭,不用睡觉,不喊累,不怕死。若是真能成军,北方的边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。不过,本官听说,这术法还有漏洞,尚未完善。所以纸人成军的事,迟迟没有定论。”
“可沉金坊收纸人已经收了半年了。”修白写道。
“这————本官倒是不知。只是若按照道友所言,沉金坊收了大半年,那这术法多半快成了,甚至————已经成了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,沉金坊在囤积居奇?”
“应是如此。”
修白看著徐三怀的回答,眨了眨眼睛,真的只是囤积居奇吗?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这事儿有蹊晓。
“大人,关於那位高人,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
“那人道號松鹤子,是一山野散修。据说自从被寧王招揽以来,寧王对他极为信任,言听计从。”
“这种人————天都府没调查吗?”
“调查了,但有些事,只有府主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又写道:“道友问这些,可是想查沉金坊的事?”
“只是好奇。”修白沉顿了顿,问道:“大人知道猫儿市吗?”
“知道一些。那地方,在淮北互县附近,据说是阴阳交界处的一处鬼市。每月逢十开门,三教九流,人鬼妖神,都去那里做买卖。做的是“非常之物”的生意。”
“大人去过?”
“没有。阴阳交界处,不是谁都能去的。而且那地方的主人並不欢迎朝廷的人。
,“哦?怎么说?”
玉牌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,一行新的字跡浮现出来:“具体內因本官也不甚了解,只听说当年太祖开国时,和那猫妖有一些过节,所以它便不允许朝廷的人进入猫儿市。”
“猫妖?”
“嗯。”徐三怀写道,“一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狸猫,道行深不可测。
修白的耳朵竖了起来,这————怎么又冒出来一只厉害的猫妖?
“那猫儿市,本是那只狸猫的道场。它在阴阳交界处划了一块地,立了规矩。谁要进去做买卖,就得守它的规矩。不守规矩的,轻则逐出,重则魂飞魄散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就一条,不得爭斗。无论人鬼妖神,进了它的地盘,一概不得爭斗。”
“这狸猫倒是霸道。”
“它有霸道的本事。”徐三怀的字跡后面,又跟了一个笑脸——^o^,“对了,道友方才问阴路的事,本官倒是想起一桩旧闻。”
“什么旧闻?”
“上古时候,世间分为阴阳两界。阳间有人皇,阴间有阎君,各司其职,互不干涉。
那时候,人死了走阴路去阴间,投胎转世,井然有序。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阎君没了,人死之后不再走阴路。而是留在阳间,成了孤魂野鬼。”
“阎君没有了?什么意思?死了?”
“不知道。史书不载,野史也不详。只说阎君失其位,阴司乱,人鬼混居”。后来人间出了几位大帝,花了数百年,才定下城隍秩序,恢復了游魂轮迴。只是阎君之位从此空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