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朝对于她的说话不做评价,只是警惕的神色反而更浓,丝毫没有因为她这句话放低戒心。
舌面抿下恼意,盛怀夕不客气地把手掌压在江朝头上,当场实行起所谓的骚扰举止。
柔软蓬松的发丝摸着相当舒适,毛茸蓬松的触感像是一团陷进去的棉花,稍微用用力就能把自己的手腕塞进去。
锦上添花的是一双微恼却压抑着反抗情绪的眸子,盛怀夕看着不自禁地多摸了摸。
毕竟这样光明正大撸猫的机会不常有,江朝平时可不会这么乖巧地压着情绪让自己乱摸。
“还摸,再摸就薅秃了。”抚摸久久不停,江朝果断抽身,自己拯救自己,一巴掌拍开盛怀夕的手腕。
后退间隙,江朝顺带横了盛怀夕一眼,方才还无辜的眉眼此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就知道这人会得寸进尺。
江朝手动梳理头发,没好气地说:“你是把我的头发当什么了啊,能不能请求你善良对待。”
像撸猫一样在她头顶抚摸揉搓就算了,心血来潮的把手掌穿入她的发丝,拎着后颈似的把她的头往后压。
那一瞬间,江朝觉得自己的头发都不属于自己了。
掌心回味着方才的掌控触感,盛怀夕眸底笑意深深,毫不在意江朝对她的控诉,甚至更主动地把脸蛋放到江朝面前。
一副任君说道的乖巧模样。
偏偏眼里的笑意从藏也不藏,江朝看着,喉间剩余想说的话也憋屈地压回肚子里,脸颊鼓鼓盯着盛怀夕。
盛怀夕现在这副模样,给江朝一种感觉——
江朝越说,她越欢喜越兴奋,甚至还有可能不老实地扑上来问她怎么继续说下去。
换言之,江朝觉得,自己的恼意在盛怀夕那儿成为她的兴奋剂了。
好变态的形容,江朝无奈扶额,只是再一抬眸看向眼前的盛怀夕,她渴望被否决的心思因为盛怀夕脸上的愉悦笑意得到了百倍肯定。
江朝服输了。
盛怀夕就是个以她的情绪波动为乐的变态。
“好了,说吧,刚刚怎么突然想叫我江助理了?”江朝回想自己方才苦恼的模样,笑道,“难道是看见我勤奋工作的背影有感而发吗。”
指尖蹭蹭脸颊,盛怀夕颇有些遗憾地看着江朝脸上收回的恼意,骨节分明的指节当着江朝的面轻摇。
“只是想提醒你,偶尔可以行使一下助理的权利,比如,在现在我们相处时撒撒娇让上司给你开点小灶。”
一连串的话语说出,江朝迅速找出盛怀夕话里的关键信息,伸手抓住面前摇晃的指尖,挑眉。
“就是说,盛总监的私心工用是想要听我撒娇?”
清澈莹润的明亮眸光直勾勾地望在盛怀夕脸颊。
那样亮晃的目光下,一切的隐秘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江朝握住指尖等待盛怀夕的回答,面前含笑的脸颊蓦然笑得更浓,水眸媚色勾她心魂。
喉间轻滚,江朝强行摁下空掉一拍的心脏,正要开口让盛怀夕不准故意这样笑,手里握住的指尖也变得不老实。
拇指食指中指捏住的指尖,江朝无意让盛怀夕感到疼,轻轻一绕自然留有小小的“天”。
盛怀夕便就着江朝给她的宽容在小块天地放肆。
被捏住的指尖压着指腹在柔软的肌肤,越发往里轻蹭,修剪平滑的指甲偶尔蹭过,蚂蚁轻咬似的痒意未断。
笑一下,勾一下,痒一下。
不疼不过的玩弄,盛怀夕俯身撑着下巴颇有情趣地欣赏。
她倒是,闲情雅致。
江朝额间神经不住地轻跳,手背青筋滚过,齿尖轻咬牙关刚要用力一攥,叫停盛怀夕的玩弄。
盛怀夕停了动作,眉眼轻掀,水润的眉眼妩媚弥漫,翘起唇角笑着提出建议。
“嗯,江助理试试用撒娇来贿赂一下坐在你身后的我,作为报答,我解答你的难题,一桩性价比很高的交换。”
不上不下的被噎在原地,江朝酝酿的情绪被盛怀夕戳了个洞,昂起的情绪依旧被手里抓住的指尖堵着。
溅不出,压不下,她因为盛怀夕的故意捉弄难受的很。
江朝冷哼一声,拒绝道:“不要,我自己多想想也能完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