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走进去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——确认她在睡觉,确认她安好。然后他轻轻掩上了门。
他转身,走向主卧。
"小宇?"父亲的声音从走廊方向传来——不是客厅,是主卧门口。
”嗯。"他尽量让声音正常。"在阳台晾床单。
"你妈在客卧睡着?"父亲的声音里有一丝疑惑——但不多,更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"嗯。旅行太累了。她晚上睡得不踏实,就到客卧睡了。"
短暂的沉默。
林远嗯了一声。没有追问。
"让她睡吧。"父亲的声音放低了。"主卧床单换过了?"
"早上洗了。汗味太重。"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父亲说:"行。我也去洗把脸。"
脚步声往浴室的方向去了。
林小宇站在阳台上,手还握着手机。风把湿床单吹起来,边缘扫过他的脸,凉的。
林远的脚步声没有直接进浴室。
他在主卧门口停了一下。
"床单换过了?"这句话不是真的在问床单——他是一个不会在意床单的人。他只是觉得主卧看起来和他走的时候不太一样,随口说了一句。
他走了进去。
新的床单铺得很平整,蓝白条纹的,四个角塞得整整齐齐。
枕头上没有一丝褶皱。
被子叠得棱角分明,像酒店里服务员的手笔。
整个房间弥漫着洗衣液的清香——不是他熟悉的那种柠檬味,是儿子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一包新买的。
林远站在床尾,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。
他的行李箱还放在玄关。他本来想先进来放行李的。但床铺太整洁了,整洁到他觉得把行李箱放上去都会弄皱床单。
他伸手,在崭新的床单上按了一下。
布料是凉的,带着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那种干爽的凉意。
他当然不会知道,就在这张床单铺好之前不到一个小时,这张床上发生过什么。
他不会知道那床被他儿子卷走的旧床单上,沾着他妻子的大腿内侧流出来的精液——他儿子的。
他不会知道那个弯下腰来帮他铺床单的十八岁男孩,一个小时前正伏在他妻子身上抽插,而她说了"操死我"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只是在床沿上坐了下来,用手掌又按了一下那片新床单,感受着布料的质感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出主卧,去浴室洗脸。
林小宇还站在阳台上。
风把湿床单吹起来,边缘扫过他的脸,冰凉的。
阳光很亮。